念及於此,盧光祖看著士氣低落,正在城牆上抬屍的標營親衛大吼一聲:
“本帥麾下可還有勇士否?”
沉默許久,眾軍將竟無一人敢多言。
很顯然,白天幾乎被暴打的一戰,已打掉了這些驕兵悍將的勇氣。
見此情景,盧光祖失望的一搖頭,便打算下城回營。
正在這時,一個他十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父帥,兒願領死士夜襲賊營!”
望著年僅十七歲,已穿戴整齊甲胄的兒子盧芳。
盧光祖是厲聲嗬斥:“黃口小兒,不知死活!”
“父帥,賊炮遠勝於我,困守已是無益,兒願為襄陽拚上一次!”
盧芳跪在了地上,虎目含淚的望著自己的父親。
人都是有私心的,盧光祖也不例外。
襄陽城可以被攻破,他盧光祖也可以與城同亡,但他不能看著兒子死在自己的前麵。
於是,盧光祖怒而摑其麵繼續罵道:“還不退下!老子還不用你上陣去拚命!”
盧芳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任作不屈道:“襄陽不保則父帥不保,父帥若去,兒又有何麵目苟活於世?”
“吾兒啊!”
盧光祖老淚縱橫的將盧芳扶了起來,而後決絕了下了令……
時至午夜時分,月色淒涼,襄陽南門悄悄打開。
盧芳全身披甲,身下戰馬的四蹄包了布,馬嘴裡銜著一塊三寸長的硬木。
這硬木中間細,兩端粗,末端有繩結孔。
“老夥計,今日卻要苦了你”
盧芳親自伸手將繩結穿過,而後綁在了身下戰馬的耳朵上。
這便是騎兵常用的“枚”,可以防止戰馬發出大的聲響。
在盧芳的身後,是兩百多標營的親衛騎兵,個個皆是一樣,顯然已做好了與漢軍決死的準備。
一刻鐘後,盧芳從南門帶著兩百多騎繞到了漢軍大營後方。
眼見營中火光映照之處,一門門炮口朝天的火炮擺放在那裡。
盧芳一咬牙,將戰馬上綁著的火藥桶藥繩給理了出來。
“目標前方漢軍營中大炮,點火!”
盧芳顫顫巍巍的用火折子點燃了藥繩,長長的藥繩隨即開始燃燒起來。
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也不用隱藏了,200餘騎個個點燃了藥繩。
盧芳舉起了手中腰刀,揮刀便帶頭衝去:“將士們,攻滅漢賊就在今日,隨我衝啊!”
這藥繩一點燃,眾親衛便已沒了活路,此時見少將軍奮勇前進,個個是策馬相隨。
眼看距離漢軍營門越來越近,盧芳瞥了一眼身上快要燃儘了的藥繩,雙眼已經緊閉。
“砰砰砰!”
忽然,盧芳感覺耳邊是銃聲大作,胸口如同受了重錘猛擊一樣。
再看漢軍營中,到處都是火把,千餘步兵已經在營門處舉起了火槍,正不斷收割著騎兵們的生命。
“父帥,孩兒不孝,先走一步!”
盧芳最後望了眼襄陽城的方向,身上的火藥桶已轟然爆炸。
火光映照之下,這兩百多騎鮮有衝進漢軍營門處的,個個是慘烈而亡。
“盧光祖此人,不可小覷也!”
李定國冷靜的站在營門高台,身旁是一眾軍將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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