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641年,即神武九年五月底。
漢軍六萬人馬兵不血刃占領徐州,明軍主帥黃得功潛逃,餘部一萬多人在副將鄧林祖的帶領下繳械投降。
相較於遠在湖廣的襄陽丟失,徐州丟失的消息傳至南京後,更引人心慌亂。
隻有早已知道結果,商議放棄江淮防線的的馬士英、阮大铖等人並無驚訝。
一直不問朝事的弘光皇帝朱由崧感到了驚恐,立即召見群臣商討對策。
承天殿上,一眾南明大臣是不敢多言,眼神皆有意無意地看向了為首的馬士英。
朱由崧見狀,心頭不由是一陣悲哀。
朝中現在是閹黨一家獨大,他這個皇帝竟無半分實權。
朱由崧一直不想麵對這個他親自召進應天府的權臣,但如今麵對朝廷生死存亡的大事。
朱由崧不得不硬著頭皮問道:“馬愛卿,你以為當如何應對?”
“回皇上,臣以為眼下當立刻下詔勤王,調集左良玉、鄭芝龍手下精銳。
可命左良玉率部擋住湖北那一路的漢賊,我官軍依托長江天塹依次防守,節節抵抗。
定能擋住南犯漢賊之軍,保我大明江山社稷不失!“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全權交給馬愛卿去辦了!”
“臣領旨!”
馬士英臉上得意的一笑,似乎很享受朱由崧對他這樣的態度……
六月初之時,長江彙入東海出海口,波瀾壯闊卻渾濁泛黃的海麵上。
一艘艘大大小小懸掛著大明旗幟和鄭字旗的船隻浩浩蕩蕩前行。
其中最大的一艘三桅戰艦上,船首的甲板上,鄭芝龍和一少年郎相對而立。
“森兒,錢師已辭官回了家,你此番該回福建的,又何苦一定要跟為父過來?
鄭芝龍望著這個已經17歲的兒子,滿眼之中都是無奈之色。
自從被朝廷招安之後,鄭森便一直在福建南安求學。
今年才拜了大儒錢謙益為師,鄭芝龍本以為可以在朝廷中尋個內應。
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錢謙益竟被閹黨逼得辭官歸鄉。
“父親,大明江山社稷將要傾覆!鄭森願投筆從戎,以報國家之恩!”
鄭森一臉的大義凜然,雙手抱著拳,頭上的儒冠已被海風吹落。
“森兒啊!罷了罷了,為父便給你一營人馬,但你即刻便給我返回福建!”
鄭芝龍現在有些後悔讓這個兒子讀那麼多聖賢書了,感覺繼承家業都有些難了。
鄭森聞言先是一喜,旋即眉頭又一皺,但看著鄭芝龍十分嚴肅的臉龐,他終沒有再忤逆父親。
不多時,十餘艘船脫離了鄭氏的大船隊,揚帆便向南行去。
鄭森站在船頭甲板之上,遠眺著長江入海口的滾滾波濤,心中是說不出的豪言壯誌……
不多時,鄭森這一行船隊離開後不久。
距離崇明島不遠的出海口處,也叫攔門沙之處便來了一支明軍規模不大的內河水師。
雙方船隻旗語交彙,鄭芝龍隨即派遣兩艘福船前去接船上之人。
此地雖是長江入海口,但風高浪急,江船一入海,難免有被海浪打翻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