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為什麼抓我?"
"啊啊啊!"怠惰突然用頭撞向岩壁,鮮血順著額頭流下,"多麼怠惰的問題!這不是很明顯嗎!你身上有被寵愛的氣息啊!"
他的脖子以詭異的扭轉,倒著的臉突然貼近昴:"呐呐...你其實是知道的吧?關於試煉的事?"
"我...我真的不知道!"昴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
"說謊!說謊!"怠惰瘋狂撕扯著自己的頭發,"我能聞到!這份甜美...這份恩寵..."他突然跪倒在地,開始用指甲抓撓地麵,"啊啊...這就是愛嗎?這就是試煉嗎?"
昴驚恐地看著他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求求你...放我走...
"放你走?"怠惰的動作戛然而止,整個身體像提線木偶般直挺挺地立起來,"多麼...多麼怠惰的想法啊!你明明就是我們的一員!啊!多麼美妙!……哦呀。”
忽然,怠惰的頭顱猛地轉向洞口。其他魔女教徒也齊刷刷地扭頭,動作整齊得令人毛骨悚然。
月光中,兩個藍色的身影踏入了洞穴。
"卡萊爾!"昴的呼喊帶著哭腔。
卡萊爾和蕾姆穩步走來。騎士服上的血跡還未乾透,但當他看到昴時,緊繃的表情微微鬆動。"昴,找到你了。"
"啊啊啊啊——!"怠惰突然手舞足蹈起來,肢體扭曲成誇張的角度。"騎士和少女!居然來了嗎!真是妙,十分妙。非常妙妙妙妙,務必,務必,歡迎,容許歡迎,必須由親手來歡迎!"
蕾姆的流星錘已經悄然握在手中。
卡萊爾的手按在劍柄上。
"竟然是大罪司教嗎…不會讓你逃走的。”
"放開她!”
蕾姆怒吼著準備衝上去,她看著昴被魔女教徒包圍的身影,她已經答應過了卡萊爾了,一定要保護好昴。
流星錘的鎖鏈發出刺耳的錚鳴。就在她即將衝出去的刹那,一隻熟悉的手掌按住了她的肩膀。
"陰封術!"
卡萊爾的聲音近在耳畔,卻冰冷得陌生。蕾姆感覺身體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向後推去,眼前驟然亮半透明的屏障。她踉蹌著後退兩步,那道屏障將她和卡萊爾徹底隔開。
“這是…什麼?”
"卡萊爾君...!"她的聲音在顫抖,手指死死抵在屏障上。"求您...讓蕾姆和您一起..."
卡萊爾沒有回頭。聲音還是那樣溫柔,但是話語卻讓蕾姆感覺心臟被刺中。
"蕾姆,我們說好的。"他輕輕地說,"遇到危險時,必須由我來處理。我不能...讓你麵對大罪司教這樣的存在。"
蕾姆的嘴唇開始發抖。她突然想起那個夜晚,卡萊爾也是這樣獨自走向魔獸群。
"您又要...一個人承擔嗎?"她的質問帶著哭腔,拳頭重重砸在屏障上,"蕾姆明明...明明已經足夠強了!"
魔法光幕紋絲不動,映出她扭曲的倒影。
卡萊爾的劍終於出鞘,銀光劃破黑暗的瞬間,蕾姆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滑過臉頰。她發瘋似的捶打著屏障,鎖鏈在腳下纏成一團。
"不要...不要把蕾姆排除在外...求求您……”
但卡萊爾已經衝入敵陣。蕾姆隻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那個溫柔撫摸她頭發的人,又一次義無反顧地將自己變成隔絕危險的牆。
原來最痛的傷,是被所愛之人親手推開時,那道看不見的傷口。
"啊啊啊啊——!"
怠惰的尖叫聲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
"勤勉!勤勉!勤勉勤勉!"他癲狂地重複著,唾沫星子從撕裂的嘴角飛濺,"多麼高尚!多麼無私!多麼令人作嘔的自我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