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的劍光劃破腥臭的空氣,將撲來的蛇群斬成兩段。黏稠的魔獸血液飛濺,在月光下折射出暗紅的光澤。
劍鋒切入鱗片的觸感通過劍柄傳來,蛇群被斬斷的軀體仍在神經反射地扭動,隨後腥臭的內臟灑落一地。
背後傳來熾熱的風壓——卡萊爾跳起身形急速後撤。
"轟!"
餓馬王投擲的火焰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炸開,熱浪掀起他的披風,火星擦過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灼痕。
還未落地,一角鼠群已從側麵突襲而來。尖銳的獨角以驚人的彈跳力撲向空中無法閃避的卡萊爾
在半空強行扭轉身體,右手劍刃劃出銀色的半圓,一角鼠們被齊刷刷斬首,鼠屍的慣性使它們繼續滑行數米才停下
落地,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燒焦的地麵上發出"嗤"的聲響。持劍的手腕因持續的高強度戰鬥而微微發顫。
這根本不是與魔獸的戰鬥——而是在與一支活生生的軍隊廝殺,而這些威脅,確確實實也有著可以殲滅軍隊的力量。
單單一頭餓馬王的實力,就足以匹敵成名已久的強大戰士。若交由普通士兵討伐,結局隻會是一場血腥的屠殺。
因為這種怪物擁有其他魔獸所沒有的特殊習性。
若有人能斬斷其魔獸的角,便能將其馴服,但代價是——當斬角者死亡瞬間,被馴服的魔獸將第一時間啃噬主人的屍體
魔獸使們正是利用這種殘忍的法則馴服魔獸,然而......曆史所有典籍中,從未記載過成功馴服餓馬王的案例。
那是因為餓馬王有著令人生畏之處的再生能力。
被斬斷的四肢能在心跳間重生,粉碎的脊骨會像植物抽芽般重新連接,就連象征其頭部的犄角,被破壞後也會再度凝結。
它們的生命力令蟑螂都相形見絀,對普通生物致死的傷害,於它們不過是需要短暫自愈的"輕傷"。
要徹底消滅這種怪物,隻有兩種可行之法。
湮滅式打擊。
以超規格的魔法將其瞬間汽化,連灰燼都不剩的徹底抹除。
內臟破壞。
需精準擊穿其腹部縱向巨口,將心臟、肺葉,胃囊等器官同時粉碎,直至其再生速度跟不上破壞速度。
此刻卡萊爾麵對的,是六頭這樣的怪物。
右臂傳來尖銳的灼燒感,蛇魔獸的毒液黏附在手臂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白煙從傷口處緩緩升起,混合著焦糊與腥臭的氣味。
對卡萊爾的身體強度而言,這種程度的毒素並不致命,真正需要克服的,是神經末梢傳來的、足以讓常人昏厥的持續性劇痛。
地麵傳來規律的震顫。
一頭餓馬王衝鋒而來,六米高的身軀如同移動的堡壘。它手中握著的,是由燃燒鬃毛凝聚而成的五米巨劍。
劍刃寬度堪比門板,劍身厚度超過手掌,僅僅是揮舞帶起的風壓就掀起碎石。
這種規格的兵器,哪怕是作為獸人種的李嘉圖都無法使用。隻有眼前這種六米高,重達千斤的怪物才可以使用。
"鏗——!"
卡萊爾的騎士劍與巨劍相撞,火星如雨般迸濺。
兩把武器的尺寸差距荒謬得可笑,巨劍如同斷頭台的鍘刀,對比下騎士劍則像牙簽般纖細,但就是這"牙簽",穩穩架住了山嶽般的重壓。
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痕,右臂繃緊到極限,騎士劍與巨劍交擊處迸發出刺眼的火花。背後的獸群騷動起來,數百隻蛇魔獸抓住他雙手持劍的空檔,從死角發起了偷襲!
左手五指猛然張開,掌心泛起光芒。
"艾爾·修瑪!"
刹那間,偷襲的獸群凝固成晶瑩的冰雕。寒冰順著地麵蔓延,將張牙舞爪的魔獸們定格在撲擊的瞬間。隨著清脆的"砰"聲,冰雕炸裂成無數碎片,連帶其中的魔獸一同化作猩紅的冰晶粉末。
右手青筋暴起,卡萊爾竟單手將巨劍震開三寸!就在騎士劍即將回斬的刹那!
五道熾熱的火光劃破夜空!其餘餓馬王抓住這瞬息的機會,同時投擲出火焰。卡萊爾本能地想要閃避,但透支的身體終究慢了半拍。
"轟!"
巨劍結結實實砸在身體上,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接觸點擴散。卡萊爾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飛出,撞斷庭院大樹的沉悶聲響令人牙酸。
視野被染成血色與黑白交錯的噪點,鐵鏽味在口腔蔓延,分不清是鮮血還是唾液,耳鳴聲中夾雜著自己急促的心跳,每次呼吸都像吞下碎玻璃般刺痛。
"咚、咚、咚——"
六道馬蹄聲逼近。透過模糊的視線,能看到餓馬王們高舉巨劍的剪影。它們以圍獵陣型緩緩收攏,燃燒的劍刃將夜色染成不祥的橙紅。
看來它們想要結束這場一人對一萬的戰爭。
"轟——!!!"
六把巨劍同時斬落,劍刃擠壓空氣產生的爆鳴甚至形成了短暫的真空帶。地麵如同暴風雨中的海麵般劇烈起伏,飛濺的碎石在衝擊波中瞬間化為齏粉,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完全被大地的哀鳴所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