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貝爾的鼻子敏銳地抽動了兩下,"哦——這個香氣!是牛肉燉菜啊!還加了那種帶有特彆香氣的醬料,叫什麼來著,卡雷?"
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是咖喱啦!你這家夥過來蹭飯的話,好歹把我發明的料理名字記住啊。"
在這個沒有咖喱的異世界,昴帶著些許愧疚感將咖喱定位為自己的"獨創料理"。
雖然心裡明白這不過是把故鄉的知識挪用過來,但每次聽到彆人稱讚時,還是會忍不住產生一種奇妙的成就感。
赫利貝爾笑嘻嘻地跟著昴來到矮桌前,毫不客氣地坐下,將帶來的酒壺"咚"地一聲放在桌上,他熟練地拔開壺塞。
就在他拿起酒壺準備往卡萊爾的杯子裡倒酒時,昴立刻出聲製止,“真是的,狐狸臉!你自己一個人喝哦!"
她伸手擋在卡萊爾的杯子前,"卡萊爾剛工作完很累的,讓他好好休息。"
赫利貝爾的耳朵頓時耷拉下來,“誒?不會吧?家裡挑大梁的丈夫,連工作完喝兩杯的特權都沒有嗎?"
這倒不是因為喝酒本身有什麼不好——如果卡萊爾是那種喜歡工作後小酌兩杯的人,昴和蕾姆絕對不會反對。
但問題在於,卡萊爾本質上是個不喜歡飲酒的人。以前在露格尼卡作為騎士出席各種重要場合時,他也隻是象征性地舉杯,淺嘗輒止。
蕾姆輕輕點頭表示讚同昴的話,"赫利貝爾先生,卡萊爾君確實不太擅長喝酒呢。"
赫利貝爾的尾巴也無精打采地掃著榻榻米。"那好吧……還有,為什麼叫我"狐狸臉"啊?咱可是堂堂正正的狼人!"
昴拿起茶壺,慢條斯理地往卡萊爾的杯子裡添茶。"我隻是按照相貌說而已,那要不……改叫"狗臉"好了?"
"那還是狐狸臉吧!"他妥協得飛快,"真是懷念啊……那時候昴剛來的那段時間,可是恭恭敬敬地對著咱喊"赫利貝爾先生"呢……"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感慨,"不過咱不討厭現在的稱呼就是了。"
他自顧自地點點頭,尾巴重新愉快地搖晃起來。"因為有著特殊稱呼才證明咱的關係好嘛!"
麵對赫利貝爾沒心沒肺的發言,昴放下茶壺,"可能吧,也可能是因為我實在無法對整天宿醉、無所事事的人提起尊敬吧。"
"無所事事?"赫利貝爾的耳朵猛地豎起,隨即又緩緩垂下,"……好吧,的確是有點。"他歎了口氣,但很快又挺起胸膛,試圖挽回一點尊嚴,"不過咱是瀕臨滅絕的狼人可是事實哦!現在隻是沒到時候而已!"
他的爪子重重拍在胸前,"再怎麼說,咱可是背負著一族的驕傲的!"
昴毫不客氣地戳穿他的豪言壯語。“既然要背負的話,那就再稍微上點心啊。"
這已然成為了夜晚的固定節目。作為最初收留艾爾瑟蘭一家的貴人,赫利貝爾逐漸與三人熟絡起來。
起初,出於對這位狼人提供庇護的感激,昴會鄭重地邀請赫利貝爾共進晚餐。但不知從何時起,一天天的相處消磨了最初的客套,赫利貝爾變成了艾爾瑟蘭家晚餐桌上固定的“npc”
無需邀請,隻要嗅到從廚房飄出的誘人香氣,他就會像學生衝向食堂一般準時出現在門口,臉上總是掛著那副理所當然的蹭飯表情。
然後,他照例會試圖將卡萊爾拉入他的酒友行列,再被昴和蕾姆聯手攔下。這幾乎成了每晚必上演的短劇。
然而,這些看似無心的拌嘴和嬉鬨,其實是赫利貝爾刻意為之。
他享受著與昴之間這種損友般的互動節奏。作為受友人所托而照顧的三人,赫利貝爾很快便發現了一個事實,表麵上需要照顧的是一個家庭,但實際上最需要小心翼翼嗬護的,始終隻有一個人。
就是眼前這個看似大大咧咧、總是用誇張言行掩蓋內心的黑發少女。
她擁有一顆極度不安的心,始終渴望通過某種方式證明自己“有用”,渴望被需要,甚至不惜將一頭黑發染成不自然的藍色。
在這個家裡,憑借卡萊爾的高薪收入,其實昴和蕾姆完全可以選擇安心居家,不必外出工作。
蕾姆沒有放棄教師的工作,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家中確實沒有太多事務需要打理,兩人分工合作很快就能完成,餘下的時光反而顯得漫長。
而昴也同樣沒有放棄尋找一份長期工作的想法。她渴望能像卡萊爾和蕾姆一樣,擁有屬於自己的崗位,為這個家貢獻一份力量,而不僅僅是做一個被供養的人。
還記得剛在卡拉拉基紮根時,一家三口為了適應生活,紛紛做起了零工。
蕾姆和昴選擇的多是服務類工作,嘗試著給工地工人做飯,或是替商人推銷商品,雖然昴蹩腳的卡拉拉基方言鬨出過不少笑話。
而卡萊爾則做起了搬運工。這份工作聽起來辛苦,但對他而言卻輕鬆得不可思議,隻有昴還在輪回的記憶裡知道,那個曾經用驚人力量硬生生擊落白鯨的身影。
對他而言,扛起沉重的貨物穿梭於碼頭與倉庫之間,不過像是“把一件東西從a處拿到b處”那麼簡單。
"要咱說,為了證明狼人的稀有性,隻要看看我的毛發就會意識到了吧?"赫利貝爾突然得意洋洋地甩了甩頭,“這深邃而又稀有的黑色,隻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不一般啊。"
說這話時,他那雙眼睛卻意味深長地盯著昴那頭不自然的藍發。
“你是在影射我嗎?很抱歉,我並沒有換回發色的打算。"
她對異世界的發色對比感到十分無奈。在原來的世界,黑發是再普通不過的存在,而藍色、紅色等鮮豔發色基本隻能依靠染發實現。
但在這個世界,居民們的發色豐富得像打翻的彩虹糖罐,唯獨純黑發色極其罕見,甚至稀有到會引人圍觀的程度。
卡萊爾當然看出了昴的不安。他明白她將黑發染成藍色的舉動背後,藏著怎樣的焦慮與逃避。
雖然他至今仍不完全理解這份不安究竟從何而來。但他始終在用行動默默回應,用每一個歸家的擁抱,每一句堅定的肯定,以及下半生相伴的承諾,試圖將昴從自我懷疑的泥沼中一點點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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