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華望著永璉一見自己便怯生生的模樣,心口就像被細密的針紮了一下。
她立時伸出手,輕輕撫上孩子溫熱的臉頰:“永璉,是額娘錯了。”
從前,她總被富察氏一族的榮光裹挾,忌憚嫻妃,提防大阿哥,卻從未想過。
原是她自己,生了這份無端的猜忌與防備,還牽連自己的孩子,不得自在。
“額娘,您……您說什麼?”永璉驚得瞪大了眼睛,定定望著她。
琅華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柔嫩的臉頰,唇邊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額娘是說,見你這樣高興,額娘心裡也高興。往後,按你皇祖母的意思鬆快些,也是好的。”
永璉徹底愣住了,清澈的瞳仁裡,盛滿了難以置信:“那皇額娘不逼兒臣讀書了麼?”
琅華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子:“讀書自然要讀,隻是,不必像從前那般,把時辰卡得死死的。
更何況,眼下,有你皇祖母為你安排讀書的時間,鬆緊有度,原是再好不過的。”
永璉的眼睛倏地亮了,像被點亮的星辰:“皇額娘真的這樣覺得麼?”
“自然是真的,”琅華握住他的小手,“額娘從前總想著,你是嫡子,要比旁人更出色才行,卻忘了你終究是個孩子。
你讀書是為了明事理、長見識,不是為了被書本捆住手腳,從前,是額娘的錯。”
永璉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撲進她懷裡,小胳膊緊緊摟著她的腰:“額娘最好了”。
廊外的風帶著暖意吹進來,拂起琅華鬢邊的碎發。
琅華溫聲笑道:“好了,繼續去和兄弟們放風箏吧,額娘就在這兒看著你們。”
永璉的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兒:“那兒臣去了!皇額娘可要瞧好,兒臣的風箏定能飛得最高!”
“好,額娘看著。”琅華笑著點頭。
望著永璉攥著風箏線,奔向庭院中央的小小身影,不覺眼眶微微發熱。
往後,富察氏的榮光也好,後宮的爭鬥也罷,終究不該累及孩子。
這些年的執念,是時候放下了。能讓孩子們在陽光下自在歡笑,比什麼都重要。
接下來的時日,琅華便時常看見永璉他們幾個去禦花園放風箏,。
這一日的禦花園。
廊下的風卷著花香掠過,琅華抬手搭在廊柱上,指尖撫過冰涼的木紋,心裡卻是暖洋洋的。
原來,放下那些沉甸甸的名分,猜疑與計較,能看見這樣柔軟的光景。
“皇額娘你看!我的風箏飛得最高!”永璉忽然舉著線軸朝這邊大喊。
他的小臉上沾了點塵土,卻笑得格外耀眼。
琅華揚聲應道:“看見了!永璉最棒了。”
璟昭頗有些不服氣,小眉頭一挑,攥著風箏線往廊下湊了兩步,揚聲道對琅華。
“皇額娘偏心二哥!兒臣的蝴蝶風箏飛得也不低呢!您就不誇兒臣。”
要是以往,琅華又要因為璟昭這句話板起臉,說些“公主當有公主的端莊”之類的話。
可今日,她望著璟昭嬌憨的模樣,反倒被逗笑了,“是是是,咱們璟昭的蝴蝶風箏也放得極好。”
璟昭一聽,立刻眉開眼笑起來:“那是自然!”
說罷,璟昭又攥著風箏線跑開了,雙丫髻上的珠花隨著動作叮當作響,像一串流動的碎光。
琅華看著璟昭的背影,轉首對身邊的蓮心笑道:“你瞧這孩子,倒比永璉還爭強些。”
蓮心聞言,也跟著笑:“公主正是活潑的年紀,這樣才好呢。”
倒是素練,頗有些不悅地蹙眉,依舊勸道。
“皇後娘娘,三公主畢竟是庶出,您待她如此親厚,隻怕,會讓她日後越發驕縱啊!
再者,二阿哥是嫡出的皇子,才是您該著重疼惜的。
這般與庶出的公主一同誇讚,豈不是顯得嫡庶無彆,折了二阿哥的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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