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腦海裡閃過許多無用的細節,這是他下意識的習慣。
林知宴幫他回憶道:“39年學長作為優秀學子代課,我就是台下的其中之一。或者在成績榜上,應該能略有所聞。”
她嘴上說略有所聞,可咬字比較重。
陸昭能聽出來,這個時候恭維一下,假裝知道或許更好。
“我代過許多課,也記不清了。”
問題是對方本來就是調查自己的,何必過多接觸?
“……”
林知宴揚起的嘴角僵了一下。
這種純粹的遺忘與不帶一絲攀附的誠實讓她瞬間語塞,林知宴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冷場。
從小到大都是彆人挖空心思跟自己套近乎。
好在她不是紈絝子弟,對此並未發作,很快就調整表情:
“學長在這裡呆了四年,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陸昭回答:“山還是山,林還是林,沒什麼不對勁。”
“但以你的資曆呆在這小小的邊防站就很不正常。”
林知宴清澈的眼眸透著光,一旁劉強都看呆了。
一種精神魅惑。
陸昭則不受任何影響,同為精神類超凡者他具備抗性。
這個不曾謀麵的學妹應該是向內開發精神力的,擅長精神攻擊和迷惑,以及一些搜索記憶的能力。
他道:“因為國家需要,所以我就來了。”
林知宴微微歪頭,透著些許錯愕,隨後自知精神迷惑與套近乎無用,開門見山道:“學長殺了綠林的匪徒,就沒有找到其他東西嗎?”
“那東西很重要,不能有失。如果學長找到了,我可以向上頭為你請功。”
陸昭道:“你可以去看我的報告”
“……”
林知宴無言,隻得轉身離開。
劉強一直望到林知宴徹底消失,陸昭踹了一腳他的屁股,道:“沒見過女人嗎?趕緊上車。”
“嘿嘿嘿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陸哥帝京畢業就是不一樣,同學都是大人物。”
劉強坐上駕駛位,車輛驅離邊防站還念叨著:“我要是能討一個這樣的老婆就好了,可惜沒陸哥的臉。”
陸昭道:“你有臉也沒用,這種高門大戶講究門當戶對,找上門來就是想玩你。”
他在學校的時候就不止一次聽過,陳倩那些男朋友的遭遇。
或許男性不太在意貞操,但普通人能想到的玩法人家早已經膩歪,上層人士玩的要比老百姓花多了。
外貌是一種稀缺資源,但不可能成為翻身的資本。
驅車離開邊防站,陸昭暗自思慮,回想剛剛林知宴的反應。
專案組如預料的一樣懷疑到自己頭上了,但他們沒有證據,拿自己沒辦法。
若陸昭不是邊防警察,大可以先抓起來審問。
反之,他們敢這麼乾,張立科也不會同意。
至於厚報,陸昭根本沒放心上。
從老道士那裡得到的東西,不是權勢能帶來的,而陸昭如今卻有獲得權勢的資本。
隻要生命開發足夠,權勢會自己聚過來。
警用破皮卡行駛在國道上,一輛麵包車迎麵而過,陸昭瞥了一眼輪胎就知道超載了。
他不是交警,便沒有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