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車輛不遠處發現一灘血跡,像是第一現場。
走近觀察,陸昭注意到了兩顆嚴重變形的彈頭。
它們沒有常見的撞擊碎裂痕跡,反而像是被高溫瞬間融化後又急速冷卻。
顯然是某種神通造成的。
觀察一番,陸昭沒有破壞現場,緩步後撤回去。
又過了二十分鐘,陸陸續續不斷有荷槍實彈的邊防警察趕來。
天上出現警用直升機盤旋。
張立科帶隊,看到車內死的兩名同事,眉目蒙上了一層陰霾。
死人無小事,何況還是兩個警察。
“怎麼說?”
他轉頭詢問一旁擺弄狙擊槍的陸昭。
7.62毫米高精度狙擊步槍,是聯邦當前主流警用狙擊槍,能夠最大限度發揮陸昭的能力。
陸昭言簡意賅:“有三個人的足跡,能確定有兩個超凡者,一個土性,一個金性。”
張立科壓力上來忍不住抽煙,吞雲吐霧道:“估計是綠林的人,也隻有這些瘋子敢這麼猖狂。死了兩個同僚,不把這些人抓出來難收場。”
“今早我看到一輛超載的車,車牌7105**”
陸昭忽然提議讓張立科麵露疑惑,他解釋道:“五行神通往往會作用在肉體上,例如火性超凡者體溫普遍在四十度,金性血液像灌了鉛一樣。”
他隻是無意間看了一眼迎麵而來的車輛,過去七八個小時,腦海裡依舊有一副清晰的畫麵。
車型,車牌,輪胎……
這也是精神類神通的好處之一,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張立科道:“僅僅憑這點你就確信是犯人?”
陸昭繼續回憶道:“螞蟻嶺國道貨物運輸絕大部分都是長途,麵包車隻適合短途,極少出現在這裡。
“且通過玻璃可以看出,車內有三人,沒有拉貨。”
如果是以往他不會想那麼多,可死了兩個警察,這輛車就嫌疑重大。
聽完陸昭分析,張立科讚歎道:“你這觀察力應該去乾緝毒的,而不是留下來乾邊防。”
陸昭笑道:“我這四年乾的事情跟緝毒沒兩樣。”
“也是。”
張立科電話響起。
陸昭站在一旁,看著張立科的電話從呂金山,再到郡一級,道一級,許多平時見不到的領導都打電話來詢問情況。
當今世界死人很常見,暴力犯罪屢見不鮮,蒼梧城三角江口每天至少有十個人被拋屍。
可聯邦官方並未將其常態化,特彆是針對官方的挑釁性質的犯罪,都將予以迅速嚴厲的打擊。
當然也僅限於有戶口的人,沒有戶口的人歸外藩綜合管理局管理,時常為了效率潦草結案。
沒有戶口的人死了,就跟路邊的野狗一樣。
陸昭在蒼梧城生活過六年,他能理解官方這種隔離政策。歸根結底是人太多了,南海東道如今已有三億人口,隻有五分之二是華族。
並且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數量會增加。
對此,作為還保留一些古典帝國底色的聯邦采用古法治人,不給非華族上戶口。
沒有戶口自然就不算人。
既需要他們廉價勞動力,又不打算過多承擔治理成本,俗稱“耗材”。
人道需要為生存壓力讓步,真理都在超凡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