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借陸昭這把刀,把事情全部捅出去,乃至是將武侯拖下水。既然陸昭可以這樣做,那麼他也可以,並且比陸昭做的更好。
“陸長官,我可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告訴你,但你能保證嚴格遵守規章製度嗎?”
聞言,林知宴噗嗤一笑,嘲笑道:“在這裡最不守規矩的就是你,現在反而要求彆人嚴格遵守,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劉智輝反駁道:“都是趙德逼我的,我是無辜的!如果不是他,我哪來的權力乾這些勾當?”
“有權就一定要濫權,那說明你本來就心術不正。”
林知宴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高高在上的姿態讓劉智輝握緊拳頭。
可他又能怎麼樣,火氣再大也隻能忍著。
迷信權力的人,失去了權力後依舊迷信。
陸昭點頭道:“我會儘到本職工作。”
“那好,我就告訴你,我和趙德也隻是馬仔,這一切的源頭在蒼梧……”
劉智輝話剛說出口,立馬就被許振華咳嗽打斷,提醒道:“林組長,這已經超出了專案組的執法範圍,我們隻討論防市的事情。”
“這也是防市的事情。”
林知宴一反常態的沒有反對,她抱胸靠著椅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有時候言傳不如身教,既然自己說不聽陸昭,那麼就讓麵前這個自作聰明的傻子表演一下。
武侯的侯字是怎麼寫的。
“我允許你說,也能保證這話能傳出去。”
陸昭自然不會反對,又坐回到位置上,打開圓珠筆準備記錄。
直到一直等了十來分鐘,劉智輝才小聲嘀咕著,說出了從防市出發到蒼梧城的走私通道。
陸昭一字不漏的記下,有林知宴在前麵頂著,這一次是一點壓力沒有。
難怪老師建議我拉她下水,果然是大樹底下好乘涼。
審訊結束,劉智輝被帶下去,許振華也回去打報告。
下午,呂博文與劉智輝被監司接走,案件正式移交給上級部門。
陸昭等人的任務也隨之結束,在下午三點撤離警署,四點離開防市,五點抵達了螞蟻領邊防站。
陸昭還是專案組副組長,一旦有什麼突發情況還是要進市區報道的。
為此林知宴是打讓陸昭也住國營賓館,畢竟邊防站到市區至少有二十公裡,一趟來回要花不少時間。
但陸昭還是要回去負責防汛工作。
門口,陳宏濤等一眾邊防站小領導,撐著傘在小雨中等候。
等待陸上尉回歸他忠誠的邊防站。
車輛緩緩駛來,車還沒停下,陳宏濤已經舉著傘連忙往前。
陸昭下車剛一下車就被數把雨傘擋住,軍官服上沒有落下一滴水珠。
“陸參謀,恭喜賀喜呀。”
陳宏濤擠在最前頭,笑臉相迎道:“這次陸參謀當真是包公在世,一掃我市政壇汙穢。”
“對啊,要不是陸參謀,咱們回頭還得受呂金山克扣。”
“可不是嘛,這呂金山專門找藥廠要劣質的補劑從中吃回扣,實在是壞的流膿。”
“如今有陸參謀,咱們也能過上好日子了。”
麵前所有人臉上都堆滿了殷勤,對呂金山恨得咬牙切齒,好似跟他們有血海深仇。
曾經越是刁難自己的,臉上的笑容就越濃厚,恨不得給自己跪下。
陸昭隻是目光落到一個人身上,對方就會下意識微微彎下腰,做出聆聽的姿態。
似乎他的目光重若萬鈞,宛如泰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