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臥室裡終於安靜下來。
江辭晚知道周守先明天有事,今晚不會一直折騰她。
事實也確實如此。
等周守先洗了澡回來,準備睡覺時,看見她已經穿上睡裙正打算出去。
“去哪裡?”
“餓了,你吃不吃?”
江辭晚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晚上本來就沒吃飽,剛才也都消耗了,這會兒又饞又餓,實在是忍不了。
她知道周守先向來不怎麼在深夜吃東西,這話問得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腳踩著軟底拖鞋就往門口挪。
“等會兒。”周守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跟你一起。”
江辭晚的腳步頓了頓。
今天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
他也餓了?
可是剛才那場情事貌似沒耗費他什麼力氣,瞧著不像餓了沒力氣的樣子。
難道是……老了,身體不行了?
都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八十,這些話也不是空穴來風,想來是有一定事實依據的。
江辭晚腦子裡想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還愣著乾什麼?你又不想吃了?”周守先見她沒說話,把擦頭發的毛巾隨手搭在椅背上,邁開長腿朝她走過來。
他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股好聞的沐浴露香氣,是江辭晚慣用的那一種。
周守先比江辭晚高出大半個頭,站在她麵前時,總能輕易把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餓了就快點去。”他盯著她,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麵的鎖骨上,那裡還有淡淡的紅痕,“省得你待會兒慢吞吞的,影響我休息。”
“你也可以先睡,又不是我不在,你就睡不著。”江辭晚頂了一句嘴,挽著他的手下樓。
心裡悄悄打起了算盤。
既然他要她快一點,那她就要慢一點。
誰讓他那麼凶,最好是耗上一兩個小時,等到明天他起床,困死他!
客廳裡開了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光線昏昏沉沉的,倒襯得周圍更加安靜。
守夜的保姆見他們下來,趕忙上前。
“張姨,麻煩你煮兩碗麵條,少放些鹽。”
“我不吃。”周守先說了一句。
“那就一碗。”
“好。”保姆應了聲,轉身去了廚房。
周守先開始數落她:“晚上不好好吃飯,現在又要吃夜宵,總吃太晚對胃不好。”
江辭晚就知道他要說自己,麵上裝作被說了後十分在意的樣子。
“還不是怪你!要不是你把我累到了,我怎麼會餓?你就是故意的,想讓我餓肚子,虐待我!”
這話說的,就好像他故意不給她飯吃一樣。
周守先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
她的眼尾有點紅,大概是剛剛在床上哭的,此時在昏黃的燈光下,倒顯得格外勾人。
“強詞奪理。”
他沒和她計較,牽著她往客廳走,把她按在沙發上坐下。
自己則坐在她旁邊,順手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電視裡沒什麼好看的節目,大多是重播的電視劇。
江辭晚沒心思看,目光落在周守先的手上。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此時正搭在膝蓋上,指尖敲著褲腿,像是在打什麼節拍。
沒一會兒,廚房裡就傳來了煮麵條的香氣。
淡淡的蔥花味混著麵香飄過來,勾得人肚子更餓了。
很快,張姨就把煮好的麵條端了出來。
麵條放在餐桌上,上麵撒了蔥花,臥著兩個雞蛋,看起來很簡單,但香氣撲鼻。
江辭晚站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就開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