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守先站起身,目光望向二樓。
想到江辭晚剛才一臉興奮地點頭,眼神亮晶晶的樣子,他一時間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可老爺子交代的事情急切,也必須去辦。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領口,邁開長腿朝樓梯走去。
二樓的臥室門虛掩著,裡麵的人哼著首不成調的小曲,心情很是不錯。
周守先推開門,徑直往衣帽間走。
江辭晚手裡正拿著一條淡粉色的連衣裙,身上是剛換好的裸色內衣。
長發披散在肩頭,露出圓潤的肩膀和精致的鎖骨。
見他進來,她還是站著沒動。
反正自己什麼樣子周守先都看過,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現在身上起碼還穿著貼身衣物,之前什麼都不穿的時候也不是沒有。
“你怎麼上來了?我馬上就好,換上衣服就能走……”
周守先走近了些,目光落在她臉上,“公司那邊臨時出了點事,我現在要過去處理。”
江辭晚臉上的笑僵住,像是被人從頭潑了一盆冷水,“非得現在去嗎?”
她本來以為他今天轉性了,還特意“屈尊降貴”上來等她,敢情是不想帶她去了。
“嗯。”周守先上前一步,去握她的手,但被江辭晚直接躲開。
他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生氣,“等忙完了,下次帶你去。”
江辭晚沒說話,嘴巴撅得能掛油壺。
虧她剛剛還翻遍了衣櫃挑衣服,滿心歡喜地想著和他一起出門,結果卻是這樣。
周守先看著她委屈的模樣,又補充道:“你拿著我的卡,讓保姆陪你去?喜歡什麼就買。”
“我不要!”江辭晚更加委屈了,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我就要你陪我去!你明明答應我了的!”
周守先知道江辭晚在氣頭上,說再多解釋的話也沒用。
他看了眼腕表,時間已經不早,公司那邊的人全都還在等著。
“聽話,我回來再陪你。”
說完,他也沒停留,不是商量的意思,轉身快步走出臥室。
江辭晚看著他離開,沒動。
樓下很快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江辭晚不高興地走到窗邊,正好看見周守先的車絕塵而去,心裡又氣又委屈。
餘光瞥見窗台上的青瓷花盆,是上周她剛花大價錢買回來的,周守先當時還說好看,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
“騙子!”她罵出聲,手抓著花盆邊緣,用力往外一扔。
花盆重重砸在樓下花園的石板路上。
碎片飛濺得老遠,連帶著盆裡的花也摔得七零八落。
車輛繼續加速,在拐角處一閃就沒了蹤影。
江辭晚越想越生氣,轉身走進臥室,將周守先的枕頭狠狠扔在地上,又把他掛在衣櫃裡的幾件襯衫也拽了出來,東西胡亂丟了一地。
折騰了好一陣,她累得癱坐在床上,可心裡的火氣一點沒消。
保姆自然也聽見了這動靜。
剛才周守先出門前叮囑過他們,讓他們好好看著人,不過此時沒有一個人敢進去,隻能小心翼翼地守在門外。
江辭晚趴在床上生悶氣,這會兒倒是不餓,已經被氣飽了。
趴著趴著,倦意襲來,她就那樣蜷縮在床上睡著了。
隻不過夢裡也還在生氣,不時地哼唧幾聲。
深夜。
周守先處理完公司的事情,沒耽誤,直接回了。
走上樓,發現臥室門鎖著。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
周守先轉身去書房拿了備用鑰匙,輕輕插進鎖孔,轉動了一下。
門“哢噠”一聲開了,他推門走進去。
臥室裡沒有開燈,但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能看到地上散落著自己的枕頭和衣服,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