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光線很好,午後的陽光剛好照在床邊的地毯上。
江辭晚抱著兒子,哄他睡覺。
小承業今天已經玩了大半天,剛剛肚子也吃得飽飽的,小腦袋一點一點,趴在媽媽懷裡蹭了蹭,嘴巴無意識地吧唧兩下,顯然是困意上頭了。
“乖,小寶睡覺覺了。”她輕拍著他的背,不時哼一會兒歌,就像天底下所有溫柔的母親一樣。
以前的時候,她不是沒有想過丟下兒子,自己帶著錢走。
可現在,這麼小小軟軟的一團窩在懷裡,奶香奶香的,根本舍不得丟開。
隻是,周家如今的情形她根本看不懂,也無能為力。
往好處想,就算事情發展到最壞的地步,周守先真的回不來,家產被其他人搶光,她和孩子的生活也不會差到哪去。
畢竟兒子姓周,是周家的孩子,等老爺子百年之後,周家的人再怎麼樣,也不會讓他們母子餓著,無非是錢多錢少的問題。
像周重那樣,雖然沒接管公司,但也瀟灑快活地活了大半輩子。
和普通人比起來,生活不知道有多幸福。
走一步算一步吧。
隻能這樣了。
江辭晚輕輕歎了口氣,捏著兒子的小胖手。
她想起周守先以前經常說,其他的事情她都不用管,有他在就好。
現在想想,這些話看似輕鬆,可背後不知道要麵對多大的壓力。
周守先的日子看來也不好過。
家裡家外這麼多的事情,他能在這樣的環境裡站穩腳跟,成為周家的掌權人,實屬不易。
哪怕他長八百個心眼子,她現在也不奇怪了,甚至覺得還長少了。
這樣的家庭,時時刻刻都得提防著人,哪怕是骨肉至親。
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
老爺子看重周守先,說到底,也不過是因為他是最合適的繼承人,能撐得起周家的家業。
如果有一天,事情已經威脅到了周家的存亡,老爺子恐怕也會毫不猶豫地放棄他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江辭晚壓了下去。
想這些有什麼用呢?
徒增煩惱。
江辭晚又歎了一口氣,不準備再去想。
兒子已經睡了,她也準備休息一下,補個覺。
這些天她晚上睡得並不好,總是夢見周守先。
她閉著眼。
可還沒兩分鐘,懷裡的小承業突然“嗚嗚”叫了起來。
江辭晚低頭一看,他哪裡有要睡覺的樣子?
小家夥睜著大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珠亮得驚人,伸著小胖手,對著她“啊嗚啊嗚”叫著,精神得很,現在是在催著她繼續玩。
“你個小騙子,居然連媽媽都敢騙。”江辭晚伸手捏了捏兒子肉嘟嘟的小臉蛋。
有其父必有其子,果然是周守先的兒子,最會騙人。
現在這架勢,一時半會兒是睡不了的。
得等他玩累了,玩到最後一格電,自動關機才行。
江辭晚坐起身,把小承業放在腿上,拿起一旁的玩具逗他,“你想不想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