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真的要和程刻那小子交往啊?他就是個又瞎又瘸的殘廢,有什麼好的?”
村口老樹下,黃初晴拽著江辭晚的胳膊,眉頭擰成了結,完全不敢相信。
她上下打量著自己的死黨,眼神惋惜得不行,仿佛江辭晚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糊塗事。
“你說你,長了這麼一雙勾人的大眼睛,怎麼就看不清人呢?”
真的是白長了!
程刻是兩個月前被一輛黑色轎車送到村裡的,聽村裡人嚼舌根說,是京市來的大人物家的公子,長得俊朗非凡,可惜一場意外壞了腿,還瞎了眼睛,成了個廢人。
家裡嫌他礙眼,說是送來鄉下養傷,說白了就是變相流放,扔給村裡一個遠房親戚照看著,便再也不管不問了。
照她的想法,江辭晚長得這麼漂亮,皮膚又白,想找什麼樣的男朋友找不到。
就算程刻以前再風光,現在也隻是個需要人伺候的累贅。
還不如隨便在村頭挑個騎鬼火摩托的精神小夥呢。
精神小夥好歹還能扛鋤頭下地乾活,不比這個連路都走不穩、連東西都看不見的殘廢強多了?
江辭晚自然不能和她說實話。
在這個小世界裡,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壞蛋!
她家境普通,父母常年在外省工地上奔波,自小就是留守兒童,跟著年邁的奶奶在村裡相依為命。
日子過得緊巴巴,看慣了村裡人看人下菜碟的嘴臉,也知道沒錢沒勢的難處。
而程刻哪怕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也是京市程家的長子。
就算程家不管不顧,每月給的生活費也比村裡大多數人家一年的收入都多。
她便是瞧上這一點,在他最落寞受傷的時候接近他,之後借著女朋友的身份變著法地占他便宜,搶他東西,玩弄他的感情……
隻不過程刻身為天選男主,光環巨大,不可能一輩子困在這窮鄉僻壤裡。
沒過多久,他就治好眼睛和腿傷,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回歸豪門……
而女配自然躲不過被清算的命運,被他狠狠報複。
她可憐的老父親老母親拿著打工幾十年攢的錢去求程刻放過她,隻不過連門都沒進,就被程家的管家直接給轟走了……
江辭晚歎了一口氣。
這次的任務好做又不好做。
做壞事欺負人是她擅長的事情,可一想到後麵的報複,心裡也有些害怕。
不過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先欺負了人再說。
至於以後怎麼從這死局裡脫身,隻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再想辦法。
“晚晚?你發什麼呆呢?”黃初晴見她半天不說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語氣更急了,“你該不會是中邪了吧?不行,我得叫我阿婆給你看看!”
黃初晴的阿婆已經九十多歲了,滿頭銀發,平日裡總愛坐在自家門檻上曬太陽,嘴裡念念有詞地算些小卦,村裡不少人都信她。
在黃初晴看來,江辭晚要是還正常,絕對不可能做出跟程刻交往的這種蠢事。
“我沒事。”江辭晚連忙拉回她的手,哭笑不得地開口,“你彆瞎想,我就是覺得他人挺好的。”
“好在哪啊?”黃初晴追著問,完全不解。
“圖他腿瘸?還是圖他是個瞎子?我跟你說,我前兩天路過他住的那屋子,院子裡亂糟糟的,估計他自己都顧不上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