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柔景!”
眼睜睜看著之前在領獎台上還光芒四射被鮮花和掌聲簇擁的女孩,如今卻成了這樣可憐而淒慘的模樣,即使是季淮月,在這一刻也有幾秒的思緒空白。
更何況,她還是為了救自己的母親才會這樣的。
“救護車、叫救護車……”
“少爺放心,已經叫了。”
他過於慌亂失措,呼吸亂到不行,周圍兵荒馬亂、聲音嘈雜,他喉嚨艱澀,就像是卡了一塊石頭。
季淮月本來就因為之前自己妹妹試圖對席柔景做的事對她滿懷愧疚甚至無顏麵對她,如今更是。
地上是散落滿地的吊燈玻璃碎片,他很小心地抱著她,檢查她身上除了頭以外還有什麼明顯的傷口。
似乎沒有更多外傷,但他怎麼可能放得下心。
禮服的拖尾飄逸,懷裡的人輕飄飄的像是蝴蝶,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
西服沾上了血跡,但他根本沒心思顧那些,眼眶都有些發紅。
美麗的少女額角流血,這模樣看著就觸目驚心,昏迷在他懷裡,就像是再也不會醒來。
“席柔景……”
季淮月眼眶都有些發紅,用手把流到席柔景眉骨的血擦掉。
他的模樣太過可怕,一時間其餘人沒人敢靠近。
現場因為剛剛的意外一片混亂,但大家都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不至於亂了陣腳,立刻就冷靜了下來。
柳夫人捂著額頭被扶起來,第一反應就是擔憂地去察看救下自己的孩子。
看見她的模樣,她美麗的臉上止不住的疼惜猶如實質。
“柳夫人,有沒有受傷?”
“柳夫人還好嗎?”
“應該被嚇到了吧?”
那些名流們紛紛擁上來關心柳夫人的狀況,她勉強擺擺手,沒有和他們多說的精力。
“母親,沒事吧?”
季淮月關心的嗓音有些喑啞,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對懷裡的席柔景態度的不同尋常。
柳夫人搖搖頭,吩咐季淮月:“母親沒事,快帶柔景去治療。”
“嗯。”
季淮月抱著席柔景站起來。
“席柔景!”
焦急呼喚著她名字的池景珩跑過來,想要接過季淮月懷裡的少女,卻被對方躲過。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陰冷盯了他一眼,接下來的視線都黏在席柔景身上。
不止他一個,其餘人也十分焦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誰能不擔心?
季淮月邊走邊詢問下屬,向來溫柔的謙謙君子現在的臉色嚴肅得可怕:
“救護車到了沒?”
“西元私立裡最近的醫院三分鐘就能趕來。”
“少爺,出去應該就已經到了。”
“好,照顧好母親。”他腳步不停。
跟隨著席柔景,好多人也擔心地追了上去。
另一邊,季妤希激動地衝了過來,氣喘籲籲拉著柳夫人檢查:“母親!你有沒有事?!”
“沒事,小妤,倒是柔景她……”
“都怪她!她肯定是故意的!母親,她想要傷害你!”
季妤希急得口不擇言,甚至忘記了要偽裝。
“小妤?!”柳夫人美目微瞪,眸中滿是不讚同和譴責,“你在說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惡意揣測彆人?”
“我……”
季妤希也反應過來自己失言,立刻帶上假麵努力找補。
“我就是太擔心你了,母親,是我說錯了話。”
她眼泛淚光,證明的確是擔心過度,讓人不忍苛責。
“母親也去檢查一下吧,你受到了驚嚇。”
季妤希的笑容還是那樣溫柔完美,卻早已沒有之前計劃失敗被席柔景攤牌時的有恃無恐。
時隔這麼久,席柔景還是出現在了母親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