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私立中心病院。
江煦被緊急送來後,離得最近的江遲意也很快趕到。
匆匆到來,他額頭上覆了一層薄汗,薄款這個外套搭在手臂上,他邊走邊把襯衫袖口折起,問醫生:
“什麼情況?”
“江煦少爺似乎是突發惡性腦瘤,壓迫到了神經,具體的我們專家組在討論,目前沒有生命之憂,但在手術前可能都一直昏迷。”
“什麼時候手術?”
醫生要大跨步才能跟上身高腿長的江遲意,累得氣喘籲籲,小跑著繼續說:
“這個還要看後續少爺的情況,更權威的專家已經在來的飛機上了。”
“好,辛苦。”
江遲意隔著玻璃看著病房裡躺著的弟弟,側臉依舊冷靜自持。
見慣了醫院裡悲歡離合的醫生不免感歎這位不愧是財團繼承人,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是這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模樣。
不過……這樣不會太冷漠了嗎?畢竟裡麵躺著的是自己的弟弟啊。
正這樣感歎著,就看見走廊另一邊,在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急匆匆跑來的人。
謝知衡最先到,樣子有些狼狽,得知消息之前他還在畫室裡畫畫,一身的顏料沒收拾好就趕了過來。
“阿煦!阿煦怎麼樣了!”
江榆後腳就到,比他要穩重些,但麵上還是難掩焦心:“我們家阿煦怎麼會突然昏迷?”
醫生把剛剛和江遲意說過的那些重複了一遍。
“怎麼會這樣?我們家阿煦可是每個星期都會體檢的,每個月也會進行深度體檢。”
“人體上的疾病有時候突發就在幾日之內也是有可能的。”
醫生熟練安撫,“也可能是上一次深度體檢沒有查出來。”
“但是謝總、江總放心,不會危及生命,我們醫院也會儘最大努力治愈江煦少爺。”
“我就說上次阿煦發燒得好好再檢查的啊,阿遲,你當時為什麼不帶他去?”
“抱歉,母親。”
江遲意低頭道歉,沒有說是江煦不想去一直搪塞他。
“現在說抱歉有什麼用啊,阿煦都這樣了,你這個哥哥還像個沒事人似的,和你母親一個樣。”
“什麼叫和我一個樣,謝知衡,你想說我沒必要指桑罵槐。”
醫生見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重,趕緊識趣離開。
果然,兩夫妻一見麵又是爭吵。
即使厚厚的玻璃隔音很好,他們也顧忌著怕被兒子聽到,所以換了個地方。
江遲意在不遠處,後背靠在牆壁上,另一側的光線投出好看的剪影。
骨節分明的手拿著手機打字,冷靜安慰著還在趕來的家裡其他長輩。
那邊的吵架多年如一日。
“謝知衡,你還管不管兒子了!當初你和我結婚的時候說的什麼,你會好好當一個家庭主夫,絕不會讓我操心任何事!”
“江榆,你現在又來怪我了?明明是你把一切都甩給我不乾,我是謝家的少爺,不是你江家的保姆,就算我不是繼承人,但也有自己的事業要做。”
“當初結婚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自己要忙事業?海誓山盟、甜言蜜語,到最後什麼都做不到,垃圾、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