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季妤希抱著僥幸的心理轉過頭,真正看到母親滿臉失望的模樣之後,這才擊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母親!”
“母親、不是這樣的母親。”
她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為了賣可憐砸傷了自己的手臂,伸手想要去拉住她的裙擺,但鑽心的疼痛讓她的手懸在半空。
季家的公主跪在地上狼狽不堪。
而她一前一後的兩位穿著同色係的禮服,倒才像是一對真正的母女。
季妤希偽裝出來的歉意的眼淚,如今終於帶上真正的痛苦。
後悔的、悲切的眼淚一滴滴順著臉頰滑落,暈染了她傷口的血跡。
無論理由是什麼,她都不再能用輕描淡寫的語氣對席柔景說:
【你的掙紮都隻是無用功,你根本做不到讓我真正的痛苦。】
“小妤,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柳夫人搖了搖頭,失望又難過,溫柔的眼中浮起淚光。
她扶著額頭險些軟倒,被匆忙趕到的管家扶住。
“看來之前不見你是對的,你哥哥說你和他鬨矛盾了,我還在想是因為什麼事,沒想到……”
她歎息,轉身離去。
“不是、母親彆走,我可以解釋!母親!”
高跟鞋踏在石階的聲音逐漸遠去,柳夫人隻留給她一個失望的背影。
涕泗橫流的季妤希慌慌張張想要站起來,但好幾下都沒做到。
嘴唇顫抖著,她冰涼的手擦掉流個不停的眼淚,卻越擦越多。
“不是、不是這樣……”
“母親。”
這場景把她打得措手不及,就連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要怎麼辦才好?
她深呼吸著想要平複,眼神在空中尋找著焦點,整個人如同一隻失去靈魂的玩偶。
母親的失望就如同抽走了她的脊骨。
她站不起來,手指無意識抓著泥土,然後又完全不顧臟汙捂住臉。
“要怎麼辦才好……”
席柔景低頭看她,眼神冷漠。
“是啊,要怎麼辦才好?”
她被拖住來不及考試在路上狂奔到咳出血腥味的時候。
她被帶走關進暗無天日的密室,靠打碎玻璃把彈鋼琴的手弄到鮮血淋漓才能逃離的時候。
她沒有保護好景景崽害它被那樣殘忍對待,看著它皮毛上沾血的紙條上寫著:【敢再考第一你就是這個下場】的時候。
她在想:要怎麼辦才好?
要怎麼辦才能對抗全世界對她的惡意,要怎麼辦才能活下來,要怎麼辦才能讓那些人不再欺負她?
要怎麼辦,才能讓那些人也感受到和她同樣的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