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江煦一直都沒有醒,江遲意又重新回歸繁忙。
但是對方交給他的那個號,他卻沒辦法再替他裝作他回複。
【阿遲怎麼了?阿遲在哪?】
對麵的席柔景每說一句阿遲,就好像是在叫他一樣,他自欺欺人想認為她是在叫他。
但是回複的時候,又不得不麵對這個事實。
如果這個人是任何人,他都不會如此卑劣地抱有私心隱瞞,也不會覺得對方能贏過他。
但那個人,偏偏是阿煦。
他低頭回複:【沒怎麼,他不想讓你擔心。】
【你和他很熟?】
【我和很多人都很熟。】
【那你告訴我他是誰。】
【他想告訴你的話,自己就告訴你了,但他卻說自己是江遲意。】
【這是因為阿遲有苦衷。】
想要說的話全部都沒有打出去,最後隻凝聚成了這兩個字:【是嗎?】
江遲意把手肘撐在桌子上,又控製不住開始捂住額頭。
對麵又發來了一句:【算了,他安全就好。】
而他回複:【你不覺得是我對他做了什麼嗎?】
【你不是這種人。】
可是……他真的想當這種人。
宋予說過的話一點沒錯,他對比他們又好到哪兒去,都是自私的、卑劣的人。
各自偽裝成光鮮亮麗的繼承人模樣,受所有人的仰視和矚目,內裡是什麼樣卻隻有自己知道。
這段因為弟弟昏迷而有機會經常和席柔景聊天的日子,也是偷來的。
他一醒來就會失去。
所以他不止一次想過,如果阿煦再也醒不來就好了。
【最近有考試,需要的資料我都發給你了】
在對麵再說什麼以前,他發了一句:【沒有代價】
沉默許久,手機震動:【謝謝你,江遲意】
我去找你。
這四個字被他打出來又刪除,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有回。
他閉上眼睛,像是在收斂什麼不必要的情緒。
席柔景點開了江遲意發過來的資料。
那些電子版文件,每一頁除了左上角的徽章以外,中心都有很大的水印,紅底的章,印的是【穹頂】兩個字。
她手上也有,不止一份。
有些來自棱鏡,有些來自池景珩,還有溫嘉他們也發了,懲戒部的下屬也偷偷摸摸用匿名賬號給她傳了好多其他的。
全都是禁止傳播的絕密資料,那些人就這樣發給了她。
考試周最重要的東西就是這些。
有些是課程考試範圍,有些是教授的答題偏好,有些是案例分析的方向。
把資料給彆人就是在增加自己的對手,因此不管是哪一個學習俱樂部,資料都隻在自己的成員之中流通。
包括內部的成員,都互相有所隱瞞。
所有人在複習的同時,各個俱樂部也在忙著找資料。
【該死的,我當初為什麼要選聲樂?現在這個教授嚴苛得要死,還有自己的雷區。】
【喂喂,文件裡這什麼絕密資料,綠洲都把它傳開了!】
【傳開了不也是重要資料?】
【說的也是】
【我要知道到底教授會不會出考試範圍外的題目,否則我們就隻能花很多時間去把課外那些案例全看一遍了!】
【你也可以不看啊。】
【但是要是真的出了怎麼辦?我又不是那種什麼都懂的人。】
【誰會知道這種事啊,那你就去加入穹頂好了。】
【或者棱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