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節正是苦楝花開的季節。
西元私立有一條種滿了苦楝樹的街道,放眼望去全是一片淡雅紫色,樹上花團錦簇,路上則是落下許多苦楝花。
苦楝花開,也代表著春儘。
春儘、夏至。
攝影機的畫麵裡,那兩個人在的每一幀都可以單獨截圖下來當壁紙。
淺紫色的繁花作背景,單獨漫步於大道上的“情侶”如天生一對。
鏡頭拉近,然後就再也移不開。
“發什麼呆,拉景色了。”
這一聲提醒昭示著這階段拍攝的結束,“算了,先暫停吧,反正素材也夠了。”
負責攝影的b級生不好意思笑笑,檢查剛剛拍到的畫麵,看一次都要感歎一次。
終於結束,江煦又能和老婆獨處,內心歡呼雀躍,麵上故作冷靜成熟問她:
“你要忙著考試,間隙又要拍這些,累不累?”
“還好,拍這個對我也有好處。”
席柔景輕柔回答。
江煦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一堆東西,小風扇、冰涼貼、糖果、紙巾,儘管麵對她還是有些臉紅,但向她獻殷勤的姿態已經很熟練。
他和她坐在樹下的長椅上,目光卻止不住瞥向靠在那邊忙著辦公的青年。
在場的人總是很難不去看他,那個人對西元私立的所有人,哪怕是協理會的成員來說都是很難見到的。
江遲意光是坐在那裡辦公都是一條風景線,江煦總是能夠聽到彆人若有若無的感歎,誇讚、仰慕、尊敬,圍繞著他的都是這些。
他看著就忙碌,身邊圍著人,又對著電腦處理這處理那。
儘管這樣,他今天還是來了。
之前江煦還覺得哥是在擔心自己,所以有點愧疚,但是通過這兩次,他敏銳感覺到了事實並不是這樣。
對方的目的另有其人。
江煦的視線回到身旁在靜靜喝水的少女身上。
她的側臉輪廓美好到讓人感到夢幻,就連白皙肌膚上被熱到滲出的汗都那麼可愛,在小風扇吹拂下的發絲也在散發魅力。
這是他老婆。
江煦抿唇。
柔景這麼優秀、這麼漂亮,又美好又溫柔,所以惹人喜歡是正常的,但是哥怎麼可以這麼沒有邊界感,覬覦彆人的老婆。
江遲意還不知道自己弟弟的腦子壞了,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他隻想趕緊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
宋予今天沒來,因為睡眠嚴重不足加上亂吃藥把自己給吃進了醫院。
當然,這其中也有他的手筆。
那家夥太礙眼了,稍有不慎就會對席柔景做出些什麼危險的事,而且像瘋狗一樣盯著他想要找到他的弱點,眼不見為淨。
“稍微把這個的後續收尾一下。”
把電腦交給白晚修,江遲意結束的時候看了一眼某個方向。
少女不見了人影,隻有江煦一個人坐在那,思考著什麼一樣,臉色嚴肅。
他沒多在意,問身邊人的第一句就是:“她呢?”
不用說名字就知道是誰,白晚修回複:“剛剛被叫去了那邊。”
江遲意點頭,順著他指的方向而去。
而他走後,江煦也像是從出走的思緒當中回了神,注意到自己哥哥遠到看不見的背影,想了一會,還是追了上去。
某處角落,席柔景在對著一排排的自動販賣機發呆。
她很少能夠有這樣放空的時候,隻要有空閒,腦子裡就全被即將要考的知識、如何反抗劇情的謀劃以及成為六榜第一的計劃充斥。
隻簡簡單單想要喝些什麼,這樣的生活很愜意、也很幸福。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幸福就好了。
席柔景的視線從可樂劃過,再到飲用水,再到茶飲。
“其實雪糕好像也可以……”
她蹲下來看著最下層的雪糕思考,嘀嘀咕咕,罕見的有了幾分屬於這個年紀的幼稚可愛。
旁邊掉下來一罐飲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蹲著的少女嚇了一跳,肩膀一縮下意識抬頭看,眼中帶了點疑惑。
可愛。
江遲意沉靜的眸子盯她好幾秒,這才彎腰把自己的咖啡拿出來。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席柔景更可愛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