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遲意為她一下靠近一下遠離的動作七上八下,心裡又忍不住糾結在想。
她為什麼不向他要推薦信?
穹頂的那項考核原本是其餘人想要刁難席柔景所以要求的是三個,但他不僅沒有一票否決而且還往上增添了難度。
因為他知道三個對席柔景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而且,那三個人裡麵絕對不會有他。
所以他把人數換成了六個。
按照常理,她應該會向他求助的,包括自己在內,其他推薦信他都會為她找好。
難道,她已經找到其他人了嗎?
江遲意抓緊了手中的手機,氣息變得更加沉悶起來。
他本來就在胡思亂想,然而旁邊的席柔景還突然提到:“宋予……”
“宋予什麼?”
這個名字一出現他就打斷了她,他的語氣很冷。
“宋予他現在不在西元私立,而且可能也沒空回複你的消息。”
“哦……”
她好像隻是隨便一提,但是江遲意卻在意的要命。
席柔景不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了,剛剛也確實隻是隨便一提,原本想感謝一下江遲意來著。
她知道了他因為上次宋予亂說話的事肯定做了什麼,否則宋予也不會銷聲匿跡,估計是深陷麻煩之中。
不知道江遲意有沒有暴露些什麼。
宋予這個人為了得到所有人的弱點無所不用其極。
池景珩在她麵前咬牙切齒說過,宋予故意向他家裡告狀說他逃掉補習的事害他被懲罰。
謊言係統也說,他之前險些讓季妤希在母親麵前暴露惡毒的本性,有很長一段時間季妤希都發瘋差點把宋予弄死,也因此暴露她對母親看法的偏執。
他實在是很危險。
“你很在意宋予?”
這一聲詢問打斷了她的思緒,“啊?沒有,隨便問問。”
席柔景又開始大膽試探,反問:“你很在意我在意宋予?”
“嗯。”
她眨眨眼,被這出乎意料的回答驚訝到。
下一秒,江遲意對她伸了手。
“牽手。”
牽手?
剛剛江遲意是說了牽手兩個字?
道具終於生效了?
像是不耐她的呆愣,青年直接拉住了她的手,但是她想要探究他眼中的情緒時,他又轉過了頭。
道具好像是在斷斷續續在生效,現在又沒效果了。
在席柔景猜測著這些的時候,她看不見的角度,江遲意緊張到唇都抿成了一條直線。
嫉妒的情緒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所有情緒都活躍得過分。
所以,對她的喜歡也是。
掌心裡的手和他想象的一樣柔軟,明明之前已經握住過,但是今天卻格外不同。
就好像是藥效完全消失了一樣,光是和她牽手都讓他感到難以言喻的滿足。
江遲意用餘光關注她在做些什麼。
席柔景的坐姿很好,沒有過分挺直,沒有被他牽著的那隻手好好放在膝蓋上,和腿部肌膚一樣白皙。
手腕和腿都透著健康的粉色,她沒有像第一次重遇的時候那樣纖弱了,聽其他人的彙報,她最近都有在好好吃飯,會吐出來的情況也少了很多。
醫生那邊的報告每次都會複製一份發到他這裡,但上麵的治愈過程沒有親眼看到的直觀。
想要把她抱在懷裡的想法愈發強烈,更想要捏住她柔軟的臉頰親上去,想看她發出不滿又沒法躲避的哼聲。
江遲意空著的那隻手扯了扯領帶,開始懷疑自己的藥物是否過期。
往常他都壓抑得很好,今天卻像是沒吃藥一樣。
簡直像那天在宴會上的時候,控製不住因為她討厭的言語而淚失禁,又擅自抱她、親她,然後還叫她寶寶。
她一定覺得他很惡心。
難過的情緒上湧,這種情緒失控的感覺讓他覺得難以適應,不該是這樣。
無法掌控自己的情緒會讓他覺得自己無法掌控一切。
生活、事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