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
池景珩在房間裡麵煩躁翻來覆去,他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但還是沒消息。
“我就拉黑了一秒,馬上就撤銷了啊。”
“席柔景怎麼一條消息都沒發給我?”
“至少要發一個問號吧,連問號都不發?”
池景珩盯著手機好半天。
“難道是我開免打擾了?這裡信號不好?”
他裝模作樣開門出去找信號,無論哪裡都是滿格,放視頻更流暢,可還愣是一條消息都沒有。
“肯定是她現在有事,我等一等。”
一秒之後。
“等不了一點。”
池景珩急得抓頭發。
“難不成她手速這麼快,就剛好在那一秒發的消息,然後發現被我拉黑?”
“她不會因此而難過了吧?”
他一下站好,焦慮偷看席柔景的在線狀態。
“嗯?信號不穩?”
眼眸眯起,他瞬間察覺到不對勁,打電話給人問情況:
“怎麼回事?”
“席柔景小姐她去飆車了。”
“飆車?現在嗎?她去飆車?”
不知為何心裡總有點沒底,池景珩拿上車鑰匙趕緊往目的地趕。
江家。
腦子裡的嗡鳴聲已經停止,江煦的狀態剛好一些,他就不管不顧開著車飆了出去。
可能冥冥之中他因為近期被畫家針對得最多而有了什麼感應,這感覺卻並不明晰。
江煦隻是意識到,席柔景會有危險。
跟在他身後,其他車也飆了出去,江遲意沒有一點猶豫就信了自己弟弟看似胡言亂語的話。
“她最後的狀態不對,而且我覺得她會有危險。”
江遲意在車上打電話問下屬席柔景的狀況。
席家離江家不遠,她應該很快到家了才對。
“席柔景小姐她好像自己開車出去了,車速很快,我們在跟。”
他們這樣說著,實際上油門已經踩到了底。
前麵的那輛車實在是太快了,黑色的車身流暢,實際上底色可以看出是流光的墨藍,這是一輛極其難掌控的車,卻被她行駛得流暢如入海的魚。
此時,主駕駛位上,把發絲隨意綁在腦後的席柔景麵無表情。
呼呼的風正吹開她臉頰旁邊的碎發,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
那雙手,白且纖細,卻能精準控製住跑車。
她開的是一輛性能最好的跑車,彆人都以為她是要來兜風,隻有她知道不是。
這是她的戰場。
發動機的嗡鳴聲和輪胎抓地的聲音響徹無人的公路,她繞到其他人跟不上她。
席柔景的腦子裡,迷霧開始清晰。
畫家會怎樣針對她呢?ta一定有目的,但是無論有什麼目的,她直覺那危險一定會與她有關。
或許是會在她睡覺的時候有人在天時地利人和之下綁架她,或許是在她路過某個地方的時候產生爆炸,又或許是讓她麵臨更加危險的突發狀況。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選擇在她最擅長的方麵來應對已知的危險。
時間足夠,機會她提供,空子也給他們鑽了。
果不其然,她的後視鏡出現了陌生的車輛。
不是那些派來保護她的人,而是其他的、因為種種事情對她心懷惡意的人。
因為失去了一切,所以無時無刻都盯著她,終於找到機會能夠以自己為代價報複她。
而她從中看到了一隻無形的大手。
可是,那隻手沒有那樣堅不可摧。
畫家能夠影響她的世界,她也能影響畫家。
她曾經無數次反抗過,也反抗成功過,對方根本打不倒她,反而還會繼續得到教訓。
她席柔景要那個人沒辦法再像現在這樣隨心所欲影響這個真實的、她身邊的世界。
現在,反而是她在掌控,掌控自己的這輛車,還有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未來的走向。
車子提速,狂飆向前。
後麵的車跟上,想要彆她。
在與她並排行駛的時候,他們以為會看到席柔景慌亂的模樣,然而車窗裡露出的卻是一張平靜中隱藏著什麼的臉。
那張臉姝色動人,但比起美貌,更吸引人的是她眼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