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西元私立的學生們來說是短暫放鬆的春假,對宋予來說則是一個更加忙碌而且需要他做那些爛活的階段。
尤其是之前在亭子裡的時候因為試探過分而對席柔景出言不遜被在場的其他人記恨,他最近做事總是被阻撓。
“咳咳。”
宋予捂著手臂的傷口清咳兩聲,似笑非笑抱怨,自言自語:“這些人好小心眼哦,是真想讓我死嗎……”
此時正在黑市的其中一個據點外,混亂的富人玩樂區,消了音的手槍在他染血的手上被使用得爐火純青。
換子彈、上膛、重新對準對麵敵人、一槍讓對方失去所有行動能力,一係列的動作行雲流水。
在死人麵前沒有偽裝的必要,此刻宋予那張精致漂亮的臉蛋上沒有任何笑意,隻有暗沉沉的雙眼像是出鞘的尖刀,偶爾閃著野獸般的光。
最後一個轉身,手肘回旋擊打在還有餘力的敵人致命點上帶出勁風。
敵人失去意識暈倒,砸在地上發出沉重悶響。
他轉身收槍。
“好了,走吧。”
身後跟著其他一起做殺人任務的人,他站在中央,連身上的傷口都沒管,就要急著回去複命。
剛剛殺死的那群人是他三哥雇來殺他二姐的殺手,因為是誰都能用的刀,他在其中為所有人做事。
又因為太過好用了,他們都想要這把刀,即使還沒有成為繼承人。
“都說了不可以,二姐,隻有成為繼承人了才能隨便用我,還要我強調多少遍啊~”
他坐在沙發上任由醫生給自己的手臂上藥,不知道多少傷口橫亙於其上,還有恐怖的差點讓整條手臂廢掉的槍傷。
就連見多識廣的中年醫生每次為他處理傷口時也不免倒吸一口涼氣,但宋予卻好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除了臉色蒼白些,其他方麵就像一個沒事人。
“二姐,這次給你一個優惠價,下次可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對麵的視頻通話裡,宋家二小姐滿臉不耐,“那個該死的宋堯,說什麼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虧我們還是同父同母,結果還沒開始正式爭那個位置他就先開始算計我。”
“嗯哼,正常,畢竟那個位置誰都想要嘛。”
宋予敷衍回答著,因為身體上的疼痛眼眸逐漸失去焦距。
“不過我還以為你和宋堯的關係挺好的呢,一起長大多和睦呀,他約定了說絕不會對你先出手。結果……哈哈哈,你之前差點就被弄死了。”
他的睫毛痛到顫抖,呼吸也開始壓抑,但是語調還是一如既往的甜膩:“果然啊,不是所有人都像江煦那個小蠢貨一樣天真。”
“彆說這些了,宋予,你最近要這麼多錢乾什麼?”
“我一直缺錢用啊,我又不是你們,怎樣都能用家裡的資源,嗯……你就當我在攢彩禮錢好了。”
“以億為單位的彩禮嗎?彆發神經了,你是我們宋家的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鈍了然後突然死掉,居然還想著結婚什麼的?”
“沒想著結婚啊,不結婚不也能給彩禮嗎,哈哈哈。”
他的笑毫無溫度,一看就是在敷衍,順著她剛剛透露出來的意思貶低自己。
“我知道我是私生子、是爛貨,所以隻能乾爛活,這點不用再提醒我。”
他這樣說自己也習以為常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是對麵開始皺眉。
也是,宋予這種人就連自己的身體、自己的生命也不在乎,又怎麼可能在乎所謂自己的尊嚴。
當然也不在乎彆人的。
宋二小姐知道再說下去自己可能也要在他開口冒犯的範疇之內,宋予那張嘴為他惹了不少禍端。
“先掛了。”
“好的二姐,我也要準備被罵了,希望下一次不是你的計劃被我破壞而打電話來罵我。”
宋予掛了這個之後又接了另一個,然後熟練按了靜音,隻看到對麵的男人猙獰的臉。
“哎呀少說兩句吧反正我又聽~不~到,我按了靜音哦,還有就是三哥你這麼乖巧的弟弟怎麼對二姐先出手了啊,她可是很傷心的。”
“下次有事記得先找我不要去找那些劣質的殺手團隊了,隻不過是多花一點而已,把你為了在床上重振雄風買藥的錢勻出一點就可以了呀~”
對麵的罵聲停了,臉色像被掐了脖的公雞一樣難看。
“都說了你們所有人的把柄和弱點都在我手上,對弟弟態度好點嘛,下次不要這樣隨便罵人了,好嗎?有事的話直接發合同和錢,我會考慮要不要接受的。”
宋予微笑,沒有讓對麵說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他手臂上的最後一顆子彈也被取了出來,血肉模糊的猙獰傷口他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