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
一共六聲槍響,讓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客人都嚇了一跳。
這是在測試槍。
在對麵臉色肅穆的荷官的操作下,六發子彈都完整而順暢發出,槍口殘留硝煙氣。
然後她又上了一顆子彈,左輪手槍的轉輪旋轉,然後對準靶子。
一連兩下空槍,直到第三次扣動扳機。
砰。
靶子上深深嵌入一顆子彈。
荷官隻停頓一秒,然後又是三聲空槍。
一切做完,對方把槍放回了托盤上,然後恭恭敬敬彎腰把托盤遞了過來:“請。”
不用提醒,她就直接把槍放到了席柔景麵前,而不是宋予。
席柔景伸手拿過那把還有點燙的槍,看了宋予一眼。
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沒法作弊,他在想什麼?
“怕我會輸?”
宋予漂亮的花瓣唇揚起極為耀眼的笑,在賭場這樣璀璨到讓人迷幻的光下,他的臉更是如同擺放在藝術場館內的藝術品。
“如果我輸了,你會對我失望嗎?”
“不會。”
席柔景一邊說著一邊朝那邊的人形靶子打出六槍。
肩膀兩點,大腿兩點,腹部一點。
最後一點是頭。
這槍法讓其他人又忍不住邊看邊眯眼,這乾脆利落又精準的槍法更加印證了她不好惹的事實。
宋予誇讚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她又低聲和他耳語:“但是你又隨便讓自己受傷,我會很失望。”
他眸光閃動,陷入沉默。
席柔景給左輪手槍上了一顆子彈,利落一轉,朝那個靶子抬手,丟下最後一句話。
“宋予,那會讓我覺得你從來不會好好聽我的話。”
說完這些,她微微歪頭瞄準,就像是知道第一發子彈就會打出來一樣,砰的一聲響,作為她剛剛那句話的收尾。
如同宋予說的那樣,左輪手槍真的很帥。
此刻槍口的煙氣都化作了少女那聲警告的餘韻,她的臉微微繃著,輪廓冰冷,紅唇的弧度也是向下。
全場的視線都聚焦在她身上,舍不得移開,被她的危險和冷酷吸引。
更不要說是宋予。
他就這樣久久看著她,無人知道他在這一刻想了什麼。
席柔景把剩下的五個空槍放完,接著把那槍還給了荷官。
對賭的兩人在她剛剛那一手之下仿佛都成為了無關緊要的背景,她的氣質和談吐都太過驚豔,人們不受控製猜測著她的身份。
直到荷官擲骰子結束,微笑詢問雙方大小,圍觀的人才如夢初醒。
宋予:“小。”
白承:“大。”
蓋子掀開,二五五,大。
宋予微笑,將對麵冒冷汗又鬆了一口氣的模樣收入眼中。
連醞釀都沒有,他就直接抓著槍朝自己的心臟扣動扳機,甚至大家都沒反應過來,一切就已經結束。
白承臉上的輕鬆也就此凝固。
“我這結束了,現在輪到你咯~”
宋予甜膩的嗓音就像是催命符。
白承努力保持鎮定,拿過那把子彈不知道在哪個位置的左輪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