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聲音小到聽不見，但全神貫注的其他人卻好像都幻聽了這一聲一樣。
全場在那一刻爆發幾乎掀翻屋頂的歡呼。
“空槍！！！！”
“啊啊啊啊啊空槍！”
“七十六億八千萬！”
“還有白承的一顆心臟！”
“哈哈哈哈哈！”
宋予也趁著所有人都激動無比的時候衝過來抱住了她。
不是慶祝。
而是慶幸。
席柔景被他的手臂箍得很緊，隻有她可以看到的角度，他的眼眶是真的有一瞬間紅了。
她想伸手去摸他眼角的紅色小痣，卻先接住了一滴掉落的淚水。
溫熱帶著澀。
她把宋予也弄哭了。
席柔景眨眨眼，伸手要為他擦眼淚，但他卻先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掌心裡的淚水給擦掉。
他沒說話，她卻似乎知道了他的意思。
宋予覺得他的眼淚弄臟了她。
在人群喧鬨歡呼中，他卻隻能在這種短暫的時間內擁抱她。
一。
二。
三。
隻數三秒，懷抱一分開，他就又笑眯眯的像一顆糖果成了精。
甜膩到讓人失去思考能力，回避他、嫌棄他、害怕他。
他朝她笑出漂亮的尖牙，他人無論如何也看不透，那滴眼淚就像錯覺，隻有席柔景記得剛剛的觸感。
場內爆開禮花，飄飄灑灑落下。
“七十六億！八千萬！”
所有的歡呼聲聚集在一起，已經聽不出他們在說些什麼，但是那個數字十分明確。
七十六億……八千萬……
人類的悲歡果然半點不相通，現場大概隻有白承像是死了一樣。
他仿佛一下子被一桶涼水給澆透，剛剛的興奮瞬間全部消失，他也完全清醒。
但是他失去的似乎不止這些。
擺在托盤上被遞過來的托盤昭示著這賭局並沒有結束。
他還要朝自己心臟開上一槍。
——在已知子彈必定會射出的情況下。
他不會開的。
所以席柔景幫他。
砰的一聲，白承的胸口炸出血花。
硝煙之下，是少女冰冷的眼瞳，無論是把槍口對準自己還是敵人都仿佛沒有任何的遲疑。
這樣的姿態，不知為何，總讓人幻視某個人。
殘酷的繼承人之戰下大意失手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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