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十五分鐘,一輛有些年頭的白色大眾朗逸就停在了門口。
穿著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抱著水杯從車上下來,這便是管理中心主任了。
儘管看到張簡是個小同學,主任依舊禮貌和其握手。
兩人相互介紹了一下,大叔叫魏德友。
張簡:“謝謝魏主任幫我送去了感謝信。”
魏德友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算不算送了過去。”
這句話張簡就有點聽不懂了,但無論如何他都要見到那位大叔。
張簡:“魏主任,今天可以登島嗎?我想去親自拜訪一下。”
在魏主任的授意下,他們從管理處租了一艘快艇。
由於上一次的落水經曆,張簡這次老實地坐在了中間,由魏德友駕駛快艇。
魏德友:“他是個好人,在守島的十幾年裡救了20多個人吧,我們都很尊敬他。”
張簡:“是的,他不僅救了我,還送了我一些東西,對我有很大幫助,所以這次我回來專程答謝他,順便請教一些問題。”
魏德友看著他:“請教問題,我估計有點難度。”
張簡:“怎麼了?”
快艇已經開上了小島,魏德友沒有正麵回應他,而是說到:“請跟我來。”
他們一起走向了小島深處的樹林,在樹林中的空地上立著一個墓碑。
墓碑中間的那張黑白照片正是那天從湖中救起他的人。
張簡趕忙走向墓碑,不僅僅是沒有當麵答謝救命恩人的愧疚,更是因為他無法再像這位大叔詢問自己會失控的秘密。
此時在他腦海中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想,莫不是因為大叔的木雕不停地救自己的命,所以他被人給盯上了。
張簡:“魏主任,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魏德友打開了小島木屋落滿灰塵的大門,徑直走了進去。
他邊走邊說:“大概是去年的11月,我們的人員登島送物資的時候,發現了他的屍體,他當時就趴在這個桌子上,整個人已經高度腐爛,據推測應該是上次運送物資沒多久,人就去世了,死亡時間太久,法醫也沒有辦法推斷原因。可憐啊,他沒有直係親屬,唯一的兒子也在去年的9月份突發重病去世,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也許死亡對他也是一種解脫,至少在那個世界他能和自己的兒子團圓。”
張簡不敢置信地看著麵前的桌子,一字一句地說道:“可是我是今年八月份被他救起來的。”
連魏德友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是不是記錯了小夥子,我們有很多救生員的,而且自他之後,我們再未向湖心島派遣過守島人,當時管委會很多人都見證了他的屍體,那高度腐爛的模樣,沒有人敢在這個島上再待下去。”
他絕對不會相信一個已經被自己親眼看到死亡的人,能在下葬9個月後繼續救人。
而且他沒有兄弟姐妹,更沒有直係親屬,根本找不到一個和他長相一樣的人。
張簡:“我不會連救自己的恩人長什麼樣子都認錯,況且這位姐姐也在現場。”
安晴在後麵瘋狂點頭:“沒錯,就是墓碑上那位大叔,當時我們倆女生救不起來他,是大叔開著小船過來,用網兜把它撈起來,我們還在這個房子裡等待你們的救援,他送了我們很多製作精良的小木雕。”
魏德友:“我記得那天。是管委會派的船過來救你們,管委會的人回到管理處後說你們三人站在小木屋外麵咋沒看到其他人了。”
張簡開始有點亂了,到底是誰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但空想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不知道下次自己發狂是什麼時候,他甚至不敢睡覺,必須得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張簡:“魏主任,我可以在這間屋子裡麵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