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的小把戲被那個斯文敗類當場拆穿,陳宇臉上絲毫不見尷尬,反而沒好氣地丟了“煙鬥”一個白眼。
演不下去了是吧?
就你懂是吧?
“咳~!”
他輕咳一聲,完美掩飾了內心的波瀾。
緊接著,他迎著蘇清竹複雜的目光,伸出手,十分嫌棄的掀開了檔案夾的首頁。
就像那上麵沾染了什麼世紀病毒。
檔案夾裡,是一張被塑料薄膜塑封起來的老舊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十五年前某個昏暗的小巷子。
畫麵主角,正是當年還未成為江城地下皇帝的雷哥。
他正側著身,對著身邊一個看不清麵容的小弟低聲吩咐著什麼。
“詐屍哥!”
一直沉默的煙鬥,突然苦笑道:“就算我全認了!可那又怎麼樣?你終究,還是找不到我殺害雷哥的直接證據!”
“是嗎?”
陳宇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笑了。
他將目光轉向了身旁身材高挑、曲線傲人的美女警花。
“蘇大警花,彆聽他瞎嚷嚷。”
陳宇老神在在地說道。
“不用多想,這張照片,就是證據!”
他的手指,不輕不重地落在了照片一角。
那裡,塑封的薄膜,有著一道不大的破損痕跡。
“我們這位心思縝密的煙鬥兄,他的計劃堪稱完美。”
“他先是用液態的沙林毒氣,將這張照片,進行充分的浸泡。”
“然後,再用這層塑料薄膜,將毒素和照片一起,完美地封存起來,做成一個看不出任何破綻的‘毒氣炸彈’。”
“當他把這張照片拿給雷哥看的時候,隻需要在遞過去的瞬間,用指甲輕輕地……撕開這麼一個小小的口子……”
陳宇的動作慢了下來,仿佛在進行現場教學,但每一個字都敲打在蘇清竹和沈濤的心上。
“致命的毒氣,就會在悄無聲息中,緩緩泄露出來。”
“煙鬥兄隻需要計算好安全距離,或者乾脆在那一刻屏住呼吸,同時確保照片離雷哥的口鼻足夠近……”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沒了。”
“最絕的是,這種毒氣無色無味,以雷哥那種粗人的警惕性,他到死,都不會察覺到任何異常。”
蘇清竹的呼吸,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完全屏住了。
她漂亮的杏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種殺人手法,簡直匪夷所思!
比任何一部懸疑電影裡的情節,都要來得更加詭異,更加毛骨悚然!
“而且,”陳宇補充道,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一張對雷哥而言如此重要的老照片,為了防止它氧化、破損,特意用塑封保護起來,這是不是一個完全合情合理的舉動?”
“所以,即便是老銀……”
陳宇嘴一禿嚕,差點把心裡對嚴隊的尊稱給喊了出來,他急忙改口。
“……老嚴,在全程監督的情況下,也絕不可能發現任何端倪!”
一口氣說完,陳宇感覺有些口乾舌燥,他看著蘇清竹那張因震驚而微張的紅唇,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就算……就算你說的都對!”
蘇清竹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強迫自己冷靜,但微微顫抖的聲線還是出賣了她的內心。
她皺著好看的眉頭,提出了最關鍵的程序問題。
“可現在毒氣已經全部揮發了!我們物證科的同事就算來了,也檢測不到任何東西!證據鏈,是斷掉的!”
這是一個無法回避的死結。
沒有直接物證,哪怕推理再完美,也無法給沈濤定罪。
“非也,非也!”
陳宇詭異地一笑,對著蘇清竹挑了挑眉。
“蘇大警花,還記得我參加節目的第一天嗎?”
“我在那個關押著羅向東骸骨的廢棄民房裡,當著全國直播的鏡頭,做了什麼?”
“你做了……什麼?”
蘇清竹秀眉緊蹙,陷入了沉思。
說實話,那天的綜藝節目,她根本就沒看。
在她看來,把嚴肅的懸案當成娛樂消遣,簡直是對死者和探員這個職業最大的侮辱。
所有關於陳宇的那些“光榮”事跡,她基本上都是通過嚴正或者其他同事的轉述,才勉強知曉一二。
“你!”
一直像死狗一樣癱在椅子上的沈濤,此刻卻猛地抬起頭,失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