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電流聲響起,女孩渾身劇烈抽搐,重重地摔在地上。
“真讓我失望。”
文謙搖了搖頭,他走到女孩身邊,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撫摸著女孩的臉頰。
“我本來很欣賞你的眼睛,現在看來,隻能把它做成標本,單獨收藏了。”
他站起身,對著旁邊的助手,下達了命令。
“把她的嘴撬開,灌一整瓶‘穩定劑’進去。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不聽話的蝴蝶,是怎麼‘融化’的。”
兩個助手麵無表情地上前,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起女孩。
女孩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她還在掙紮,眼睛死死地瞪著文謙。
陳宇僵在原地。
他眼睜睜看著那瓶高濃度的液體被粗暴地灌進女孩的嘴裡。
女孩的身體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扭曲,皮膚下浮現出大片大片血紅色的蝶翼紋路。
剛才燃起過希望的眼睛,慢慢失去神采,最後變成一灘混合著血與肉的爛泥。
因他而燃起的希望,就這麼變成了一具……不,連屍體都算不上的東西。
一股強烈的愧疚感,瞬間將他吞噬。
他錯了。
錯得離譜。
在這裡,任何多餘的憐憫和善意,都會變成詛咒。
他的一個動作,一個信號,親手斷送了一個無辜女孩的命。
周圍死一樣安靜,隻有那灘血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得不敢出聲。
文謙很滿意這個效果。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陳宇身上,停留了很久。
雖然女孩到死都沒供出他,但那句“一長兩短”,就像一根刺,紮進了文謙的心裡。
他對著身邊的保安頭子說:“從今天起,對所有底層人員的監控,提高一個級彆。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奇怪的暗號。”
“是,文先生。”
……
與此同時。
另一棟建築裡,張璐瑤焦躁地在房間裡踱步。
她剛從一個相熟的醫生那裡,聽到了一個消息。
“教導室出了點意外,一個新來的不聽話,被文先生當著所有人的麵給‘處理’了。”
張璐瑤的心瞬間揪緊了。
陳宇!
他會不會就在現場?
他那個脾氣,看到那種場麵,會不會衝動?
她完全無法聯係到陳宇,隻能一遍遍地祈禱,祈禱他千萬要穩住。
……
地下三層。
“你,那個清潔工。”
文謙的聲音,像魔鬼的召喚。
“過來,把這堆垃圾清理乾淨。”
陳宇的身體,機械地動了起來。
他推著車,一步一步,走向那攤曾經是一個鮮活生命的血肉。
他蹲下身,開始用工具清理地麵。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一小塊還帶著溫度的皮膚碎布時——
【因果共鳴】
啟動!
一股龐大的不甘情緒,衝進了他的腦海!
那是在黑暗中看到第一縷光的狂喜!
更是臨死前,那份對自由最原始、最強烈的渴望!
“活下去……”
“替我……活下去……”
“殺了他們……”
女孩臨死前最後的一絲執念,像烙鐵一樣,燙在了陳宇的靈魂深處。
滔天的愧疚,在這一刻,被另一種更加冰冷、更加堅硬的情緒所取代。
殺意。
他緩緩地站起身,低著頭,沒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將那塊碎布,死死地攥在手心,感受著那份餘溫,也感受著那份不甘。
文謙。
我會讓你,用一種比這慘烈一百倍的方式,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