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講這麼詳細乾嘛?又鬼又神的。”
陳宇打斷了蘇清竹的民間故事小課堂,靠在副駕座椅上,瞥了眼後視鏡裡那張嚴肅的俏臉。
“對了,建國路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清竹掐了掐自己的眉心,車內的氣氛因為剛才的傳說,變得有些沉悶。
她呼出一口氣,繼續介紹道:“建國路,十幾年前曾是江城規劃裡的一條重要乾道,連接著老城區和新開發的東部。”
“當時上麵提出了翻新改造的計劃,但在修路的過程中,接連發生了好幾次意外事故,造成了好幾個工人死亡。”
“那時候風言風語就起來了,都說這是動了地脈,要‘祭路’,是正常的。可後來發生的事,就越來越詭異了!”
說到這,陳宇明顯感覺到蘇清竹的聲音低了下去,連帶著臉色都白了幾分。
這娘們,不會真信這些玩意兒吧?
陳宇心裡吐槽,嘴上沒吭聲,示意她繼續。
“建國路的那個直角彎,就是所有事情發生的核心地點。”
“那個彎,往左拐的路,通往的唯一地點,是江城的殯儀館。”
“而直角彎的右邊,則緊挨著鴉語山的那片原生森林。”
“當年第一起案子,路剛修好沒多久。失蹤的是一輛殯儀車。”
蘇清竹的聲音帶著凝重。
“失蹤的人,包括了殯儀車的司機,坐在副駕駛的死者家屬,還有……車後鬥恒溫棺材裡的那具遺體,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
“按照當時采集到的所有信息推測,這輛殯儀車就是開到了那個直角彎,向左拐了過去之後,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連車帶人,還有棺材,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開車的李響,手明顯抖了一下,車子在路上畫了個微小的S形。
“第二起案子,就在第一起案子發生後不到半年。”
“是一家三口,開著一輛小轎車,後期經過調查,他們是要去鴉語山的森林裡野餐。”
“他們的行車路線,應該也是經過了那個直角彎,但是向右拐,然後開上了那片草地。結果,也這麼消失了。”
“同樣,沒有任何痕跡,就像是被地麵整個吞了進去。”
“之後,媒體和民眾的輿論徹底炸了,都在說建國路邪門,是死亡路口,聲稱這就是超自然事件,各種鬼神之說傳得滿城風雨!”
“最後,上頭頂不住壓力,隻好用石墩水泥,把那個直角彎以及後麵通往殯儀館的路,給永久封閉了。”
“所以現在要去殯儀館,還得繞很遠的老路才能到。”
說到這裡,蘇清竹停了下來。
車子剛好拐過一個彎,前方豁然開朗。
鴉語山的山腳下,那片傳說中吞噬了車輛和人命的森林邊緣,此刻就在眼前。
陳宇眯著眼,透過車玻璃看向前方。
心裡預想的陰森恐怖、拉著警戒線的荒涼現場,完全不存在。
他看到的,是一副堪比廟會的熱鬨景象。
烏泱泱的一大群人,各種攝像機、收音杆、打光板、反光板,還有印著《舊案重提》巨大LOGO的轉播車,把現場圍得水泄不通。
我靠,這他媽是來探案還是來趕集?
陳宇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這幫搞媒體的,真是嫌死得不夠快。
正中央,一個穿著乾練職業西裝,身段窈窕的女人正拿著話筒,臉上掛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甜美笑容,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正是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