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空間裡,隻剩下投影儀風扇還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響。
【嘖,這反應,跟集體看了恐怖片似的。】
【哥就是隨便丟個王炸,至於嚇成這樣嗎?心理素質有待提高啊。】
陳宇在心裡默默吐槽,臉上卻是一副百無聊賴的表情。
他無視了三道能把他戳穿的視線,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哈——”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擠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哎呀,太晚了,腦子都僵了,散會散會!”
陳宇擺了擺手,那隨意的態度,仿佛剛才隻是說了句“明天可能會下雨”的廢話。
他這一句話,瞬間點燃了引線。
“陳宇!”
蘇清竹最先反應過來,她“砰”地一拍桌子,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桌上的卷宗被震得跳了一下。
她幾步衝到陳宇麵前,指著他的鼻子,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高珊就是那個老太太?!”
“她兩年前就死了!戶籍都注銷了!火化證明都在檔案裡躺著!”
李響也跟著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這不科學”,他結結巴巴地附和道:“是……是啊陳哥,這……這說不通啊,完全說不通!”
陳宇看著麵前快要炸毛的蘇清竹,非但沒有解釋,反而還賤兮兮地笑了起來。
他豎起一根食指,在她麵前晃了晃。
“NONONO。”
“天機不可泄露……”
在蘇清竹的眼神變得能殺人之前,他話鋒一轉。
“……才怪。”
“想知道答案?”
他衝著蘇清竹和李響挑了挑眉,笑容裡帶著幾分欠揍的神秘。
“簡單,明天去趟醫院,你們自然就明白了。”
“現在嘛……”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光榮的打工人,下班時間到!”
他這故意賣關子的樣子,成功把蘇清竹和李響的好奇心跟怒火值,全都吊到了頂點。
蘇清竹氣得銀牙緊咬,那表情活像是要撲上來咬他一口。
可陳宇壓根沒再理她。
他轉身,邁著悠閒的步子,徑直走到了會議桌最前端,嚴正的辦公桌前。
在蘇清竹和李響不解的注視下,陳宇慢悠悠地從褲兜裡掏出了什麼東西。
那是一張黑色的卡片。
他用兩根手指夾著,像是夾著一張撲克牌,然後隨手往桌上一拋。
“啪”的一聲輕響,卡片落在嚴正麵前。
“對了,嚴隊。”陳宇語氣輕鬆得像是在交一份外賣單,“這是從那輛破車上找到的‘紀念品’,忘了上交了。”
他話音剛落,蘇清竹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三丈高。
“陳宇!”
她指著那張賀卡,聲音尖銳得像要劃破空氣。
“那是重要證物!重要證物!你懂不懂!”
“你居然把它隨便揣在兜裡帶出來了?辦案程序呢!紀律呢!你眼裡還有沒有組織紀律!”
這一連串的質問,換做任何一個探員,恐怕都要被嚇得立正站好。
【喲,小母老虎又開始念緊箍咒了。】
陳宇心裡嘿嘿一笑,看都沒看蘇清竹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嚴正那張深沉的臉上,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
“放心。”
他淡淡地開口。
“在我揣進兜裡之前,已經讓痕跡科的兄弟們加班看過了。”
“上麵乾淨得能當鏡子照,彆說指紋了,連根毛都沒有。”
這句話,瞬間把蘇清竹後麵所有的話都給扇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