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路,死亡路口。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一輛警用麵包車甩著尾巴穩穩停住。
車門拉開,李響當先跳下,他身後,四名穿著戰術背心的探員動作利落地魚貫而出,迅速在路邊集結,隊列整齊,眼神警惕。
蘇清竹站在隊伍前方,夜風吹動著她束起的馬尾。
此刻,她就是現場指揮官。
“任務目標,對鴉語山外圍原始森林,進行地毯式搜索。”
她的聲音清冽,在空曠的路口顯得格外清晰。
“現在,隊伍分成兩組。”
“李響,你跟著我和陳宇,負責東側區域。”
“其餘人組成小組,負責西側區域,解散!”
“是,隊長!”
李響與四名探員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陳宇懶洋洋地靠在一棵大樹上,一邊玩著樹杈子,一邊心裡瘋狂吐槽。
【喲,小竹子這範兒可以啊,真有那麼點意思了,就是不知道這冰山臉能撐多久,彆待會兒看見個蟑螂又往我懷裡鑽。】
蘇清竹的目光轉向陳宇。
“陳宇,我們走。”
陳宇聳聳肩,算是回應。
蘇清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記住,森林裡地形複雜,沒有光線,通訊信號也可能被屏蔽。”
“所有人都必須抱團走,任何情況下,前後人員間距不得超過五米。”
“絕對不許單獨行動!”
說到最後四個字,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重了幾分,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那片能讓人繞圈走到崩潰的林子,“鬼打牆”三個字更是揮之不去。
作為一名受過嚴格訓練的探員,她本該摒棄這些唯心的東西,可親身經曆帶來的衝擊,還是讓她心臟微微縮緊。
這個細微的停頓,被陳宇精準捕捉到了。
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強作鎮定的蘇清竹,覺得有幾分好笑。
“都聽明白了嗎?”
蘇清竹強行將那點不安壓下,恢複了指揮官的威嚴。
“明白!”
“行動!”
一聲令下,兩支小隊再無交流,戰術手電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兩道軌跡,同時插向了密林深處不同的方向。
周圍的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隻有腳踩在厚厚枯葉上發出的“沙沙”聲,在死寂的林間回響。
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嚴格遵守著不超過五米的間距,手電的光柱在前方交錯探尋,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可能藏匿危險的陰影。
蘇清竹走在最前麵,她的背挺得筆直。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掌心已經滲出了汗。
每一次風吹過樹梢的聲音,都讓她心頭一跳。
她不斷在心裡告誡自己,這是科學的探查行動,不是什麼靈異探險,可剛剛那段“社死之路”的記憶,就像跗骨之蛆,怎麼也甩不掉。
尤其是身邊這個吊兒郎當的家夥。
一想到自己那些羞人的心思被他聽得一清二楚,她就感覺臉頰發燙,恨不得現在就掏槍把陳宇的嘴給堵上。
陳宇跟在她身後,狀態則完全不同。
他像是飯後散步,東張西望,注意力並不在腳下的路,而是在觀察那些樹木的排布,感受著空氣流動的方向。
【這地方,果然有問題。】
【這些樹,看著雜亂,但種植的間距和角度,都像是被人精心設計過的,天然的森林可長不成這樣。】
【嘖,這幕後黑手還是個園藝大師不成?】
他抬眼看了看蘇清竹緊繃的背影。
【小竹子還在硬撐呢,走路都同手同腳了,真可憐。不過話說回來,這身段從後麵看,是真不賴啊……】
他正想入非非,蘇清竹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
陳宇差點撞到她身上,開口問道。
蘇清竹沒有回頭,隻是用手電照著前方一棵歪脖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