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竹和張璐瑤都愣住了。
她們的思路還停留在怎麼找線索,怎麼破案上。
而陳宇,已經直接把目標對準了對方的老巢。
“你是想……硬闖節目組?”蘇清竹覺得這想法太瘋狂了。
“什麼叫硬闖,說得那麼難聽。”陳宇掏出手機,“我們是辦案人員,懷疑有重大線索,進去調查一下,合情合理合法。”
【就算不合法,先進去再說。反正嚴老頭會給我擦屁股。】
“可是我們沒有證據,什麼都沒有。”
“誰說沒有?”陳宇晃了晃手機,“我們有張輔這條線。江城集團,那可是節目組最大的讚助商之一。查查讚助商,總沒問題吧?”
蘇清竹不說話了。
她發現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陳宇的節奏。
這家夥的思維方式,根本就不在正常的軌道上。
“璐瑤,你呢?”陳宇看向後座。
“我?”張璐瑤笑了,“我當然是跟你們一起了。這麼有趣的對手,我可不想錯過。再說,我得看著你們,免得你們倆再被人催眠了都不知道。”
“那感情好。”陳宇點點頭,“有心理專家在,我們底氣都足了。”
他撥通了嚴正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嚴正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堪。
“喂?”
“嚴隊,我,陳宇。”
“你們到哪兒了?省局那邊怎麼說?”
“事情有點複雜,簡單說,我們之前可能都中招了,被人催眠,產生了集體幻覺。”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足足十幾秒,嚴正才用一種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問:“誰乾的?”
“一個我們很熟悉的老朋友。”陳宇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真田苟一郎。”
“……”
又是一陣沉默。
可以想象,電話那頭的嚴正,現在臉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證據呢?”嚴正的聲音沙啞。
“證據正在找。”陳宇說,“我現在需要您幫個忙。我需要一張搜查令,目標是《舊案重提》的節目組製作中心。”
“你瘋了!”嚴正的聲音瞬間拔高,“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你知道動他們會引起多大的輿論風波嗎?”
“我知道。”陳宇的語氣很平靜,“但我也知道,那是蛇窩。不捅一下,裡麵的蛇是不會出來的。”
“我不能給你!沒有任何證據,我給你開搜查令,我就是違規!”
“行,不開就不開。”陳宇的語氣輕鬆得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我們就自己想辦法進去。嚴隊,我就是通知您一聲,免得到時候節目組報警,說有幾個警察私闖民宅,您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嚴正氣得直喘粗氣。
“哪兒能啊,我這是請求支援呢。”陳宇嘿嘿一笑,“您放心,我們有分寸。對了,幫我們查一下,江城集團給節目組讚助的具體項目和資金流向,特彆是和真田苟一郎有關的。”
說完,不等嚴正回話,陳宇直接掛了電話。
“你……”蘇清竹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麼跟頂頭上司說話,她還是第一次見。
“搞定。”陳宇把手機揣回兜裡,“嚴老頭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最多半小時,他就會想辦法把手續給我們弄過來。”
【不開玩笑,再不給他點壓力,這老頭子能按程序走到天荒地老。】
“我們現在去哪兒?”蘇清竹問,她發現自己已經習慣性地聽從陳宇的指揮了。
陳宇看著窗外,一個熟悉的招牌一晃而過。
“先不急。”他忽然說,“停車。”
蘇清竹不明所以,但還是把車靠邊停下。
“你們在車裡等我,我下去買點東西。”
陳宇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過了五分鐘,他提著一個塑料袋回來了。
一上車,一股濃鬱的香味就飄了出來。
蘇清竹和張璐瑤定睛一看,袋子裡裝的是幾個熱氣騰騰的烤紅薯。
“……”
“……”
兩個女人都無語了。
都火燒眉毛了,他居然還有心情買烤紅薯?
“乾嘛這麼看著我?”陳宇理直氣壯地拿出一個,遞給蘇清竹,“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忙了一天一夜,不吃東西哪有力氣跟鬼子鬥?”
他又拿了一個遞給後座的張璐瑤。
“美女,你也來一個,剛出爐的,甜。”
看著手裡燙乎乎的烤紅薯,聞著那股香甜的味道,蘇清竹和張璐瑤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莫名地鬆懈了一點。
或許,陳宇說得對。
不管對手有多強大,遊戲有多危險,飯,總是要吃的。
就在蘇清竹準備接過烤紅薯的時候,陳宇的手機響了。
號碼顯示——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