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問身邊的獨眼龍:“對了,問你個事兒。”
“陳哥您說!”獨眼龍現在看陳宇的眼神,就像在看活神仙。
“操場角落裡,那個總蹲在地上畫畫的瘦子,什麼來頭?”
聽到這個問題,獨眼龍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把聲音壓得極低。
“陳哥……那個人……您可千萬彆去招惹他。”
“哦?”陳宇來了興趣。
“他是‘零’。”獨眼龍的聲音都在打顫,“一個代號。沒人知道他真名叫什麼,犯了什麼事進來的。隻知道他進來十年了,一直被關在S區。”
“S區?”
“對,S級禁閉區。那是監獄裡的禁地,比典獄長辦公室還神秘。”
“我們這些普通犯人,連靠近都不允許。”
獨眼龍咽了口唾沫,“那個‘零’,是唯一一個能從S區出來放風的人。但也就每天半小時,就在那個角落,誰也不理,畫完就回去。”
“為什麼不能招惹他?”
獨眼龍的臉色更白了,他湊到陳宇耳邊,用蚊子哼哼一樣的聲音說:“三年前,C1區的‘瘋狗’,也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放風的時候嘴賤,過去踹了‘零’一腳,罵他是啞巴。”
獨龍停頓了一下,眼神裡全是後怕。
“然後呢?”陳宇追問。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獨眼龍說,
“第二天,‘瘋狗’就從監獄裡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跟他一起消失的,還有他那間牢房裡的七個小弟。就那麼憑空沒了。”
“獄警把整個監獄翻了個底朝天,什麼都沒找到。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靠近那個角落,連獄警都繞著走。”
【有點意思。群體性人間蒸發?看來這位‘零’同學,不是普通的技術宅啊。】
陳宇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翹起。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正當他思索著該如何接觸這個神秘的“零”時,兩名獄警走了過來。
“陳宇,典獄長要見你。”
……
典獄長辦公室裡,那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
他看著陳宇,眼神裡沒了昨天的輕蔑,多了幾分探究和忌憚。
“陳宇,”典獄長開門見山,“你進來的這兩天,動靜不小啊。”
“還行吧,主要是為了促進獄友間的和諧交流。”陳宇拉開椅子,自顧自地坐下,還翹起了二郎腿。
【這真皮沙發不錯,比局裡開會的硬板凳舒服多了。】
典獄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說吧,你到底想乾什麼?”他沉聲問道,“你這種人,不會無緣無故跑到我這兒來。要錢?還是要彆的?”
陳宇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典獄長,格局小了不是?”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陳宇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說,“我就是覺得這裡挺好玩的,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思考一下宇宙的起源,和生命的真諦。”
典獄長:“……”
他感覺自己跟一個瘋子在對話。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方式:“好,你想思考人生,我不管。但風暴監獄有風暴監獄的規矩。有些地方,不是你能去的。有些人,也不是你能碰的。”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特彆是S區。那裡關的,都是怪物。我勸你,離那個地方遠一點。否則,出了事,誰也保不了你。”
“知道了。”陳宇站起身,懶洋洋地往外走。
就在他走到門口,與一名正要進來的獄警擦肩而過時。
那名獄警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嘴唇微動,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飛快地說了一句話。
“他知道你來了。”
陳宇的腳步停頓了半秒。
他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但他的內心,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是誰?
是“零”?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來了?
那名獄警又是誰?是韓力安插的人?
陳宇走出辦公樓,站在陽光下,抬頭看著灰色的高牆。
牆上的時鐘,指向下午三點。
倒計時,還剩不到62個小時。
他回頭,看了一眼S區所在的那棟戒備森嚴的獨立建築。
那名獄警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不是警告。
更像是一句……傳話。
陳宇的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詭異的笑容。
【好家夥,我這還沒開始搖人呢,對麵就把好友申請發過來了?】
【行,既然你這麼主動。】
【那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