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轟隆隆——”
前後兩道厚重的鋼鐵閘門徹底落下,將三人死死困在這條狹窄、布滿灰塵的維修通道裡。
陳宇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著氣。
他能清楚地聽到,閘門的兩頭,都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像是一群餓狼正在瘋狂地抓撓著籠子。
那個領路的瘦小囚犯,此刻已經抖得跟篩糠一樣,牙齒磕碰著,發出“咯咯”的聲響。
“完…完了……我們被堵死了……”他聲音裡帶著哭腔。
絕境。
他轉頭看向身邊這個同樣在喘息的“零”。
這家夥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沒有一點血色,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通道裡卻亮得驚人。
“現在怎麼辦,大佬?”陳宇問道,“總不能在這兒等著他們開罐頭吧?”
“零”沒有回答,隻是側耳聽了聽兩邊的動靜,然後抬手指了指他們側麵的一處通風管道口。
那管道口很小,上麵蓋著鏽跡斑斑的鐵網。
瘦小囚犯看了一眼,臉都白了:“那……那是通向中央動力室的廢棄管道,早就堵死了,而且裡麵……裡麵全是老鼠……”
“零”終於開口了。
“沒堵死。”
“老鼠,已經清理過了。”
陳宇看著“零”,這家夥的平靜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他二話不說,走到通風口前,一把扯下鐵網。
“零”看向那個瘦小的囚犯,隻說了一個字:“你,帶路。”
瘦小囚犯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陳宇,又看了一眼“零”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最後還是認命般地第一個鑽了進去。
陳宇緊隨其後。
剛一進去,一股腐敗的氣味就灌滿了鼻腔。
通道裡漆黑一片,僅能依靠前方瘦小囚犯摸索的聲音來辨彆方向。
“我們……要去哪兒?”陳宇壓低聲音問走在最後的“零”。
“控製室。”
“零”的回答言簡意賅。
陳宇心領神會。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典獄長徐大海現在肯定以為他們會像無頭蒼蠅一樣找出口,絕對想不到,他們的目標,是整座監獄的心臟——中央控製室。
玩的就是一個逆向思維。
爬了大概有十分鐘,陳宇感覺自己的膝蓋和手肘都快磨破了。
他這副被折磨了好幾天的身體,全靠一口氣撐著。
前麵的瘦小囚犯突然停了下來。
“到了……前麵就是控製室的排風口。”
“零”從後麵拍了拍陳宇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陳宇挪到一邊,隻見“零”從懷裡掏出了一小截金屬絲,那是他從飯勺把手上拆下來的另一部分。
他將金屬絲捅進排風口蓋板的縫隙裡,搗鼓了幾下。
隻聽“哢噠”一聲輕響,蓋板鬆動了。
【好家夥,這不光是開鎖師傅,還是個全能的維修工啊。】
“零”推開蓋板,外麵透進來明亮的燈光。
他對著陳宇和瘦小囚犯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安靜。
控製室內,隻有兩個獄警正百無聊賴地看著監控屏幕。
屏幕上,全是各個監區犯人暴動的混亂場麵。
“媽的,這群雜碎,等典獄長抓到那兩個逃犯,看怎麼收拾他們。”
“就是,A區那幫人最他媽能鬨,非得給他們來一次‘淨化’不可。”
就在兩人閒聊時,“零”突然對陳宇使了個眼色。
陳宇懂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最後的力氣,和“零”一起撞開了排風口,從半空中跳了下去!
“什麼人!”
兩個獄警反應過來,剛要去摸腰間的電棍。
陳宇已經撲倒了一個,用手肘死死壓住對方的喉嚨,讓他發不出聲音。
而另一邊,“零”的動作更快,他落地後順手抄起桌上的一個保溫杯,想都沒想就砸在了另一個獄警的後腦勺上。
那獄警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了下去。
瘦小囚犯從通風口裡探出頭,看到這乾淨利落的場麵,嚇得又縮了回去。
“搞定。”陳宇從地上爬起來,感覺自己快散架了。
“零”沒有理他,徑直走到了那排複雜的控製台前,坐了下來。
那一刻,他的氣場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是一個沉默的瘋子,那麼現在,他就是這片數據世界的王。
他的十指落在了鍵盤上。
下一秒,鍵盤發出了暴風驟雨般的敲擊聲,密集的按鍵聲在控製室裡形成了一首瘋狂的交響樂。
陳宇看得目瞪口呆。
【這手速……是單身了多少年才能練出來的?電競選手來了都得當場拜師吧?】
隨著“零”的操作,控製室裡的大屏幕上,數據流如同瀑布一般飛速刷新。
“你在乾嘛?”陳宇湊過去問。
“開門,放狗。”“零”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嘴裡吐出四個字。
話音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