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換來情報,我會免費告訴你。”老板說得雲淡風輕。
“免費?”陳宇不信,“這麼大方?不像你啊。”
老板的目光在陳宇身上掃過,再次笑而不語。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張牌。一張……或許能掀翻桌子的牌。”
老板突然開口,直白的話,讓陳宇感到一陣惡寒。
合著自己在這位大佬眼裡,就是個能引發係統藍屏的病毒?
“所以,你這是在對我進行風險投資?”陳宇自嘲道。
“可以這麼理解。”老板居然還點了點頭,“我負責提供情報和後勤,你負責在前麵……製造混亂。等我們對‘管理員’足夠了解,或許就能找到真正的‘門’在哪裡。”
陳宇還能說什麼?
他沒得選。
從他拿到那本日記開始,他就已經被卷入了更深層的漩渦。
跟這個深不可測的黑市老板合作,總比一個人瞎闖,或者被銀鈴那種人抓去切片要好。
“好,我答應你。”陳宇說道,“希望老板你彆坑我。”
“合作愉快。”老板端起一杯剛擦好的酒杯,朝陳宇示意了一下,然後自己喝了一口。
事情談完了,陳宇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今天接收到的信息,比他穿越過來這輩子加起來都多。
他從高腳凳上站起來,準備離開這個讓他壓抑的地方。
臨走前,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酒吧的角落。
那個角落空空如也,之前那個醉醺醺的胖醫生不見了。
“對了,”陳宇隨口問道,“給我朋友治手的那位神醫呢?”
他特意在“神醫”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老板正低頭擦著吧台,聞言頭也沒抬,用一種聊家常的語氣隨口答道。
“哦,那個酒鬼啊。”
“昨天參加遊戲,死了。”
老板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死了。
陳宇的腳步停住了。
醉鬼醫生。
就這麼……死了?
在這座城市裡,一個人的消失,竟是如此輕易,如此的……不值一提。
這才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無論是“玩家”,還是黑市裡有點特殊技能的“居民”,在“遊戲”麵前,都是平等的。
平等的脆弱,平等的命如草芥。
“可惜了,他的手藝還不錯。”老板還在那慢悠悠地說著,“想再找一個能接骨的,可不容易了。”
陳宇沒有再接話。
他拉開集裝箱的門,走了出去。
外麵黑市的嘈雜和昏暗,此刻在他眼裡,都變成了那幅畫裡玻璃容器中的景象。
無數的火柴人,在掙紮,在嘶吼,在互相殘殺。
而他,也是其中一個。
隻是,他是一隻覺醒了自我意識,並且知道自己正在被觀察的小白鼠。
這到底是幸運,還是更深的不幸?
陳宇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帶著他的隊友,從這個該死的玻璃容器裡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