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裡,人們都看傻了。
那塊閃爍的虛擬屏幕上。
【平民】竟然變成了【守衛】。
之前那個微胖的中年男人,還在帶頭質疑陳宇,此刻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個膽小的年輕女孩,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真相以一種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砸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陳宇是對的。
係統,在撒謊。
“我操……”陳宇自己都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雖然這是他詐唬出來的結果,但親眼看到這玩意兒真的發生,衝擊力還是太強了。
這感覺,就像你跟人吹牛說你能把月亮叫下來,結果月亮“duang”一下真掉你麵前了。
離譜,太離譜了。
這個“管理員”,真不愧是管理員啊!
他想怎麼改信息就怎麼改,就這麼任性!
“現在,你們信了嗎?”
陳宇的聲音打破了教堂裡的沉寂。
他沒有去看任何人,隻是盯著那個已經變回正常的屏幕。
“你們還信這個所謂的‘遊戲’嗎?”
沒人回答。
微胖中年男人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精彩無比。
“身份、陣營、查驗、刀人……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陳宇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他自己的隊友。
“狼人殺狼人,預言家驗錯人,死掉的平民變成守衛。你們不覺得這很可笑嗎?這他媽已經不是狼人殺了,這是薛定諤的狼人殺,在你身份揭曉前,你永遠不知道你是個啥。”
“這個遊戲,根本就不是讓我們找出狼人。”
陳宇抬起手指,指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空著的,本該屬於黑衣人的座位。
“或者說,狼人是誰,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要找出那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李晴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接話道:“你是說……那個黑衣人?”
“對。”陳宇點頭,“那個被你們認為不存在的玩家。你們都不記得他了,對嗎?”
他看向嚴正和張璐瑤。
嚴正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的記憶裡,沒有這個人。”
張璐瑤也表示:“從刀疤臉出局後,那個位置就是空的。陳宇,雖然我們相信你,但記憶這種東西……”
“我知道,這很難理解。”陳宇打斷了她,“但事實就是,那裡坐過一個人。一個穿著黑衣服,戴著鴨舌帽,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男人。”
“我昨晚查驗的就是他,但係統給我的反饋是【空白】。然後,他就從我的視線裡消失了。緊接著,你們所有人的記憶都被修改了。”
陳宇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最駭人聽聞的結論。
“那個黑衣人,就是‘管理員’。他混在我們玩家當中,觀察我們,操縱我們。這個所謂的《狼人之宴》,不過是他清理棋子的個人秀場。”
“他以為自己是上帝,可以為所欲為。但他算錯了一件事。”陳宇的眼神變得銳利,
“他能修改你們的記憶,卻修改不了我的。他能篡改係統的數據,但係統本身,似乎也有某種底線。”
“所以,這個遊戲真正的玩法隻有一個。”
陳宇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就是,想起來。想起那個黑衣人的存在,把他從幕後揪出來。這才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我們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了。什麼投票,什麼陣營,都他媽見鬼去吧!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團結起來,對抗那個真正的敵人!”
陳宇的話,擲地有聲。
教堂裡,那兩個散人玩家麵麵相覷,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和恐懼。
微胖中年男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但看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守衛】,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邏輯告訴他這很荒謬,但事實又讓他無法辯駁。
就在這時,嚴正開口了。
他站起身,聲音沉穩:“我信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從一開始,我就覺得這個遊戲不對勁。狼隊的行動毫無邏輯,係統的判定充滿矛盾。”
“如果把這一切都看作是一個‘人’在背後操縱,那所有的不合理,就都變得合理了。”
嚴正看向陳宇:“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再內鬥了。現在,是時候攤牌了。”
他環顧四周,沉聲宣布:“我的身份,是守衛。昨晚,我守護了陳宇。”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如果嚴正是守衛,那昨晚死掉的眼鏡男……
等等,眼鏡男的身份剛剛被修正成了【守衛】。
一個遊戲裡,兩個守衛?
“臥槽,這管理員玩得花啊。”陳宇心裡吐槽了一句,“這是買一送一,還是卡BUG了?”
張璐瑤也站了起來,用她那充滿知性的聲音說道:“我的身份,是女巫。第一晚平安夜,是因為守衛守對了人,我沒有用藥。第二晚,白裙女被刀,她是狼人,我同樣沒有用藥。至於昨晚……”
她看向嚴正:“嚴隊,你守了陳宇,但我並不知道。我以為狼人會繼續刀好人,所以我把解藥,給了我自己。”
這解釋,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