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嘶吼聲快把耳膜撕裂了。
武器砸在肉體上的悶響，骨頭斷裂的脆響，此起彼伏。
腳下的大地都在抖。
“頂住！他們衝過來了！”
嚴正的吼聲已經嘶啞。
第一道防線，那座由陳宇他們精心堆砌的垃圾山，已經被徹底衝垮。
黑壓壓的人潮踩著同伴的屍體，漫了過來。
那些人的臉上，沒有恐懼，隻有貪婪。
陳宇站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切。
操，真把老子當塔防遊戲裡的BOSS打了？
這幫瘋子，為了那點獎勵，命都不要了。
他閉上眼睛，發動了【因果共鳴】。
無數駁雜的情緒洪流湧入腦海。
太亂了。
他強迫自己過濾掉那些細碎的瘋狂和絕望。
隻尋找最刺眼的那幾股情緒。
找到了！
幾股紅得發紫的貪婪，混雜著嗜血的興奮。
這些情緒的主人，就是這群烏合之眾的臨時指揮。
“清竹。”
陳宇喊道，聲音冷靜得嚇人。
“十一點鐘方向，那個穿紅色背心的壯漢，乾掉他。”
“砰！”
一聲槍響，幾乎被噪音淹沒。
但那個紅背心壯漢的腦袋，炸開了一朵血花。
“三點鐘方向，有個扛著破旗子的，送他上路。”
“砰！”
又是一槍。
扛旗的應聲倒地。
“正前方，人群最後麵，有個拿大喇叭的，讓他閉嘴。”
“砰！”
陳宇接連報出六個點位。
蘇清竹的子彈，就響了六次。
彈無虛發。
隨著那幾個最具煽動性的頭目倒下，瘋狂衝鋒的人潮，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攻勢，被硬生生地遏製住了。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巨大屏幕突然切換了畫麵。
鏡頭給了一個特寫。
一個守在防線後的垃圾場老頭，被三個人圍住，亂刀砍倒。
鮮血濺滿了屏幕。
接著，那個蘿莉管理員病態又甜膩的聲音響徹全場。
“哎呀，‘寶藏’的守衛們不太經打呢。”
“加油呀，挑戰者們！勝利就在眼前哦！”
陳宇心裡罵了一句。
小屁孩，等老子出去，非把你屁股打開花。
這聲挑釁，徹底點燃了所有攻擊者的凶性。
“殺啊！”
短暫的停滯後，是更瘋狂的衝鋒。
嚴正一棍子掄倒一個衝上來的男人。
他看著對方胸口塌陷下去，沒了聲息。
他握著鋼管的手在抖。
一輩子抓犯人，現在卻在殺人。
這種認知上的割裂，讓他痛苦萬分。
就在他恍惚的瞬間，一個漏網之魚嘶吼著衝向他身後。
那裡，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正躲在廢鐵桶後麵。
“滾開！”
嚴正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腦子裡關於法律、關於程序的條條框框，全碎了。
他怒吼著，用肩膀狠狠撞了過去。
將那人撞翻在地，然後一棍子接一棍子地砸下去。
直到對方變成一灘爛肉。
另一邊，戰場的邊緣。
李晴的身影快得隻剩殘影。
她手裡的匕首，是最高效的收割機器。
每一次劃過，都帶走一條人命。
她專門清理那些試圖繞後偷襲的敵人。
但敵人太多了。
剛解決掉一個，側麵就砍來一把斧頭。
李晴側身躲過，手臂上卻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她哼都沒哼一聲，反手一刀，捅進了對方的脖子。
她甩掉刀上的血，感覺手臂有些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