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嚴正第一個出聲反對,他拖著傷腿,滿臉都是燒傷的黑灰。
“外麵少說幾千人!你們三個人出去?送菜也不是這麼送的!”
李晴也皺著眉。
“太冒險了,我們連他們指揮官在哪都不知道。”
“我知道。”
陳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能找到他。”
他沒法解釋【因果共鳴】,隻能用這種最簡單的方式。
“守是守不住的。”陳宇看著越來越近的火線,
“他們人多,耗也能耗死我們。再被他們組織一波,這破地方秒秒鐘就平了。”
這話沒人能反駁。
剛才的戰鬥已經證明,在絕對的數量麵前,計謀的作用有限。
“我、李晴、清竹,我們三個去。”
陳宇看著自己的隊員。
“我負責找人,清竹負責遠程狙殺,李晴負責近戰突擊。我們是尖刀。”
“我們從下水道走,繞到他們屁股後麵去。”
陳宇指著不遠處一個被雜物半掩的井蓋。
“給他們來個中心開花。”
我操,這計劃我自己聽著都覺得離譜。
簡直是三體人開著水滴硬闖人類艦隊。
不,我們連水滴都不是,頂多算個三輪車。
嚴正還想說什麼,但陳宇沒給他機會。
“嚴隊,璐瑤,正麵戰場交給你們了。”
“不用你們反攻,隻要撐住。”
“給我們……二十分鐘。”
嚴正看著陳宇,這個他曾經看不上眼的年輕人。
此刻,這小子身上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東西。
那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瘋狂。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重重地點了下頭。
“好。”
“我拿我這身警服保證。”
“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讓一個敵人衝過防線。”
張璐瑤也走了過來,她把一個醫療包塞進陳宇懷裡。
“活著回來。”
陳宇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必須的,我還沒找你報銷醫藥費呢。”
……
五分鐘後。
陳宇、李晴、蘇清竹三人撬開了那個沉重的井蓋。
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我操,這味兒也太上頭了。”
陳宇差點被熏個跟頭。
李晴和蘇清竹也捂住了鼻子。
“沒時間猶豫了,走。”
陳宇第一個跳了下去。
下水道裡一片漆黑,黏膩的汙水隻到腳踝。
三人打開了戰術手電,光柱在狹窄的通道裡晃動。
牆壁上濕漉漉的,到處都是亂竄的老鼠。
吱吱的叫聲在通道裡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鬼地方,不會有變異大老鼠吧?”
蘇清竹小聲問。
“彆烏鴉嘴。”李晴懟了她一句。
陳宇走在最前麵,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這破遊戲啥都可能有,萬一真蹦出個半人高的耗子王,他們仨今天就得交代在這。
走了大概十分鐘,前麵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兩條一模一樣的漆黑通道。
“走哪邊?”李晴問。
陳宇停下腳步,他閉上眼睛。
將手按在濕滑的牆壁上。
【因果共鳴】!
發動!
瞬間,無數混亂的情緒碎片湧入他的腦海。
恐懼、絕望、痛苦……
這些都是這片垃圾場原住民留下的。
他過濾掉這些雜亂的信息。
集中精神,去尋找那股最特殊、最紮眼的情緒。
有了!
一股極其強烈的、混雜著貪婪和暴虐的情緒。
就像黑夜裡的一團火。
這股情緒,正從左邊的通道隱約傳來。
“左邊。”
陳宇睜開眼,毫不猶豫地帶隊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