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的腦袋“嗡”的一下。
【楊局,你個坑貨!】
【你他媽是故意的!】
【這是給我的獎勵?還是懲罰?】
車上的氣氛很安靜。
一種能把人耳朵震聾的安靜。
陳宇被夾在後座中間。
大氣都不敢喘。
車子最後停在一棟灰撲撲的大樓前。
聯邦探案局,紐城分部。
外麵看著還挺唬人。
裡麵感覺跟個快倒閉的社區活動中心差不多。
他們被領進一間小辦公室。
屋裡很亂。
一個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麵。
看著像一個星期沒睡覺了。
襯衫皺巴巴的。
領帶歪著。
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
“你們就是從夏國來的?”他開口,聲音很沙啞。
“我是探員傑克。”
他沒站起來。
也沒伸手。
林冰主動上前。
“我是林冰,這是陳宇,這是李晴。”
傑克“嗯”了一聲。
他朝著桌角的一堆文件揚了揚下巴。
“那就是你們的案子。”
那語氣,跟他媽指著一堆垃圾沒啥區彆。
“‘姐姐’的案子,祝你們好運。”
他靠回椅子裡。
椅子發出“嘎吱”的抗議聲。
“說真的,我不知道你們來乾嘛,這案子比我前妻的心都涼。”
陳宇就那麼看著他。
【這他媽是聯邦探員?】
【鬨呢?】
【他看著跟剛被711便利店開除了一樣。】
【國安局樓下看門的大爺都比他有精神頭。】
【這就是精英福伯了?我看是‘煩躁無聊沒興趣’分部吧。】
林冰拿起那份卷宗。
封麵一層灰,她吹了吹。
打開。
紙張都泛黃了。
裡麵就十幾張紙。
幾份最初的報告。
幾份語焉不詳的目擊者證詞。
還有幾張畫質很渣的照片。
沒了。
“就這些?”李晴皺著眉問。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
“對,全在這了。你們彆忘了,這些案子,都是二十幾年前的陳年舊案了!”傑克打了個哈欠。
“我們追這個叫‘姐姐’的鬼魂追了好多年,浪費了幾百萬,啥也沒撈著。”
他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她就是個幻影,嚇唬新來的菜鳥用的,案子早就封存了。”
陳宇從林冰手裡拿過卷宗。
他一頁一頁地翻著。
傑克說得沒錯。
這份卷宗,寒酸得可憐。
裡麵的信息薄得幾乎是透明的。
要是以前,他的係統還在。
隨便摸一下,直接【回溯】。
但係統沒了。
他現在就是陳宇。
一個感情生活一團糟,還背著一堆心理創傷的普通探員。
【這還查個屁。】
【大老遠跑來,就為了這玩意兒?】
【這哪是卷宗,這是杯墊吧。】
他的手指停在最後一頁。
是一張案發現場的照片。
光線昏暗的房間,地上一個粉筆畫的人形輪廓。
很常規。
傑克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省省吧,我們找了專家、心理側寫師,甚至靈媒看過這些照片,屁都沒有。”
陳宇沒理他,對著眾人問道:“怎麼樣?開會研究一下?”
林冰皺眉點頭。
李晴聳了聳肩。
傑克不耐煩地說:“嗬,走過場是嗎?我懂!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