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長期的、微妙的不公和心理暗示,摧毀孩子原有的情感連接。”
“再植入新的‘規則’和‘任務’。”
“最終,親手毀滅原有的家庭,就成了她的‘畢業典禮’。”
張璐瑤的分析,和陳宇的推測不謀而合。
楊局點了點頭。
“陳宇他們在米國,發現了這個組織的冰山一角。”
“我需要你立刻飛過去,為他們提供心理支持和案件側寫。”
“你們之前就一直合作,我想,你最合適。”
“具體的手續,我會和你們韓局溝通的!”
“是!”張璐瑤站得筆直。
“我馬上去準備。”
“去吧,航班已經安排好了。”楊局揮揮手。
張璐瑤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楊局叫住她,眼中很隱晦地閃過玩味。
“蘇清竹呢?你最近跟她有聯係嗎?”
提到蘇清竹,張璐瑤的臉上閃過擔憂。
“從嚴隊葬禮之後,她就不再跟任何人來往了。”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每天都住在探案支隊...我...”
“我正準備今晚去看看她。”
楊局眉頭一緊。
“你現在就去。”
“見到她的話,叫她陪你一起去米國,就當是你的保鏢!”
“如果有什麼其他情況,馬上向我彙報。”
“是!”
張璐瑤走出辦公室,腳步匆匆。
楊局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
那是蘇清竹的檔案。
“警界第一神槍手”。
“師父嚴正。”
“唉,這丫頭,可彆犯傻啊。”
一個小時後。
楊局的私人電話響了。
是張璐瑤打來的。
她的聲音帶著焦急。
“楊局!不好了!”
“清竹她……她不見了!”
“什麼?!”
“我家裡和單位宿舍都沒人!”
“宿舍的床頭櫃上留了一張字條!”
“念!”楊局的聲音沉了下來。
電話那頭,張璐瑤哽咽著念道:
“彆找我。”
“我去替我師父,討還公道。”
“卷宗,我帶走了。”
楊局的手握成了拳頭。
“胡鬨!”
“她一個人,去了哪?”
“不知道……但是卷宗裡,有我們掌握的關於‘姐姐’的全部資料。”
“她肯定是奔著‘姐姐’去的!”
“她這是要……孤軍奮戰。”
楊局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一個失控的神槍手。
一個編內人員。
就這麼一聲不吭地殺了過去。
這下,米國的棋局,更亂了。
……
紐城,偏僻小鎮的汽車旅館裡。
陳宇三人組臨時住了下來。
兩間房。
陳宇自己一間。
林冰和李晴一間。
【感謝楊局,至少還給了我一個單間。】
【不然我今晚可能就要體驗左右為男,啊不,為難了。】
陳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那張畫,和那個黑色的影子。
他拿起手機,想查點什麼。
林冰已經把任務簡報發了過來。
失蹤的華裔養女,名叫安妮。
十二歲時被領養。
領養她的那家孤兒院,叫“晨光之家”。
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關閉了。
“晨光之家孤兒院……”
陳宇在搜索欄裡輸入了這個名字。
信息很少。
都是一些陳年舊聞。
“……因經營不善,資金鏈斷裂而關閉……”
“……院長引咎辭職,不知所蹤……”
陳宇覺得不對勁。
一個能把孩子培養成殺手的組織,會因為“經營不善”而倒閉?
他換了個思路。
開始查這家孤兒院的資金來源。
普通的搜索肯定查不到。
但林冰動用了國安的權限。
她在簡報裡附上了一個加密鏈接。
陳宇點了進去,是一個龐大的數據庫。
裡麵是各種公司的注冊信息和財務流水。
陳宇花了一個多小時,才順著蛛絲馬跡,找到了“晨光之家”的捐款記錄。
大部分都是小額的私人捐款。
但其中有一筆,數額巨大。
而且是每年都會打進來。
捐贈方是一家公司。
“維克多國際貿易有限公司”。
【維克多……勝利者?】
【好囂張的名字。】
陳宇繼續往下查。
這家維克多公司,注冊在開曼群島。
典型的殼公司。
賬目做得天衣無縫。
所有的資金流向,都斷在了這裡。
“就這麼斷了?”
陳宇不信邪。
他又把這家公司的注冊法人信息調了出來。
法人代表是一個叫“約翰·史密斯”的人。
【又是約翰·史密斯……】
【米國的張偉李娜王小明嗎?】
重名的人太多了。
這條線索似乎也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