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
陳宇把手機屏幕懟到後座。
“都看看,新收到的粉絲福利。”
照片昏暗,內容卻很清晰。
滿牆的黑色花朵。
和孤兒院禁閉室裡,以及死亡預告信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發信人,未知號碼。
【這孫子還帶實時互動的?當這是直播呢?】
李晴探過頭,表情凝重。
“挑釁啊這是。”
林冰也看到了。
“他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
“說明我們身邊有他的眼線,或者他一直跟著我們。”
【廢話,這不剛才還玩了一把速度與激情麼。】
陳宇心裡吐槽。
就在這時,剛上車一直沒說話的張璐瑤開了口。
她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
“圖騰崇拜。”
三個女人,不,陳宇加三個女人,四道目光都看向她。
“啥玩意兒?”
陳宇問。
“一種心理暗示,或者說,精神烙印。”
張璐瑤慢條斯理地解釋。
“這種符號,對組織裡的成員來說,不是一個簡單的標記。”
“它似乎代表著信仰,是命令,對,是至高無上的命令。”
“看見它,就像古代士兵看見帥旗,會觸發刻在骨子裡的服從性。”
張璐瑤的話讓車裡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這跟文森特心甘情願凍死在冷庫裡,有關係?”
李晴追問。
“有很大關係。”
張璐瑤點頭。
“我需要看卷宗,但可以做一個初步側寫。”
“這個組織的頭目,也就是‘姐姐’,極度自戀。”
“她享受這種支配他人生死的快感,把殺人當成一種行為藝術。”
“她挑選的執行者,也不是普通的殺手。”
張璐瑤繼續分析道。
“從農夫案的養女,到這個可能存在的文森特案凶手,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內心存在某種缺陷或創傷。”
“‘姐姐’利用了這些創傷,植入了她的‘圖騰’。”
“所以,執行者在殺人時,不會有負罪感,反而會覺得是在完成一件神聖的使命。”
【我靠,專家就是專家啊。】
【三言兩語就把這幫變態給扒乾淨了。】
【比我們這些隻知道找指紋、看監控的糙漢強多了。】
陳宇在心裡給張璐瑤點了個讚。
“所以,這個發照片的,也是在執行任務?”
林冰問出了關鍵。
“不一定......”
“可能是組織的人,用玩遊戲的視角來引導我們,也可能,是真的引導。”
張璐瑤的結論讓陳宇背後有點發涼。
“把我們引向她設計好的下一個‘藝術品’。”
“她是在邀請我們當觀眾。”
這話說的,車裡幾個人都不吭聲了。
這案子已經超出了常規刑偵的範疇。
敵人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仇。
就是個純粹享受殺戮和操控的瘋子。
而且,還是個懂得運用心理學,在全球布局的瘋子組織。
“所以我們現在咋辦?”
李晴有點煩躁。
“按部就班查卷宗?等她出下一招?”
“那不就跟著她的劇本走了嗎?”
林冰也皺著眉。
“但我們對她一無所知,貿然行動太危險。”
“必須先從過去的舊案裡,把她的行為模式和組織架構摸清楚。”
眼看兩個女人又要因為路線問題吵起來。
【來了來了,每日保留節目,二女爭夫……啊呸,是爭奪指揮權。】
陳宇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疼了。
張璐瑤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也不插話。
就在這時。
“吱——”
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陳宇一腳刹車,然後猛打方向盤。
車子直接調頭。
車裡的三個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操作甩得東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