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了紐城。
白天的喧囂沉寂下來,隻剩下零星的車輛劃過街道。
一輛黑色的普通轎車停在“希望新生中心”幾百米外的一個街角。
車裡,陳宇和蘇清竹誰也沒說話。
白天的碰壁,讓氣氛有點凝重。
“天黑了,怎麼說?”蘇清竹打破了沉默。
她看著遠處那棟在夜色中透著詭異的建築。
“盤它!”陳宇靠在椅背上。
“白天裝恩愛夫妻,人家不吃這套。”
“晚上隻能當梁上君子了。”
蘇清竹沒反駁。
她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那地方安保很嚴,你打算怎麼進?”
“再嚴密的防守,到了晚上都會鬆懈。”陳宇說。
“人要睡覺,機器也需要休息。”
“我觀察過,他們外圍有攝像頭,但主要集中在前門和主樓。”
“後院那棟獨立的小樓,安保最薄弱。”
“就從那兒下手。”
蘇清竹點了點頭,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
陳宇看著她,心裡忍不住吐槽。
媽的,白天扮夫妻,晚上當搭檔,我這身份切換得比翻書還快。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玩什麼刺激的角色扮演呢。
午夜。
兩人悄無聲息地靠近孤兒院的圍牆。
月光慘白,照得那棟建築的輪廓陰森森的。
“就這兒。”陳宇指了指一處監控死角。
高牆上盤繞著密密麻麻的鐵絲網。
在夜裡泛著冷光。
陳宇後退幾步,一個助跑,手扒住牆沿,乾淨利落地翻了上去。
他衝蘇清竹打了個手勢。
蘇清竹同樣身手矯健,踩著牆壁的凸起,輕鬆攀了上去。
但在翻越鐵絲網時,袖子被一根倒刺掛住了。
“嘶。”
她動作停住。
“彆動。”陳宇在下麵低聲說。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袖子從鐵絲上解了下來。
蘇清竹安全落地。
兩人貓著腰,迅速穿過一片荒草地,來到那棟獨立小樓的陰影下。
這裡果然沒有任何安保措施。
窗戶緊閉,從裡麵上了鎖。
“看我的。”陳宇從懷裡掏出一套細長的金屬工具。
對著鎖芯搗鼓了幾下。
“哢噠。”
一聲輕響,窗戶被他從外麵推開。
“行啊你,還有這手藝。”蘇清竹小聲說。
“基本操作,勿6。”陳宇臭屁了一句,率先翻了進去。
兩人如兩道黑色的影子,融入了樓內的黑暗。
他們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用手掌罩著,隻留下一小束光。
光線掃過四周。
濃重的黴味撲麵而來。
“這地方……”蘇清竹皺起眉。
“布局跟晨光之家那邊,一模一樣。”
陳宇也發現了。
一樣的走廊,一樣的房間格局。
他們順著走廊往裡走。
在走廊的儘頭,他們又看到了那扇熟悉的鐵門。
禁閉室。
陳宇推開門。
手電光照在牆壁上。
又是滿牆的黑色蠟筆畫。
畫風和之前看到的如出一轍。
隻是在搖晃的光線下,那些扭曲的線條和黑影,顯得更加猙獰。
“又是這套,能不能有點創意。”陳宇撇了撇嘴。
“凶手是隻會畫畫嗎?”
蘇清竹沒理會他的吐槽,仔細看著牆上的畫。
“這裡的畫,好像比之前那邊的更多,內容也更……暴力。”
兩人沒在禁閉室多待。
他們開始逐個房間搜索。
辦公室、活動室、儲藏室……
所有房間都空空如也,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除了廢棄的桌椅和一些垃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
“我們會不會是白來了?”蘇清竹有些泄氣。
“這裡看樣子已經廢棄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