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片刻,發現屋中並沒有想象中的陌生人。
他拿出手機,調出群聊界麵。
隻發了四個字。
“來我房間。”
很快,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陳宇打開門,把她們放進來,然後反鎖。
“咋了?半夜三更玩密室逃脫啊?”李晴還想開玩笑。
“我房間被人進過了。”陳宇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表情都嚴肅起來。
林冰立刻走到門口,仔細檢查門鎖。
“沒有****的痕跡。”
李晴則戴上隨時帶著的一次性手套,開始檢查房間裡的物品。
陳宇打開了床頭燈。
昏黃的燈光下,房間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
床鋪得整整齊齊,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合著,行李箱也關得好好的。
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正常。
“你看。”李晴指了指桌上的水杯。
“杯口朝下,位置跟我早上放的一樣。但是……”
她用一個裝物證的塑料袋套住手,小心地把杯子拿起來。
“杯底有一圈非常淡的水痕,比之前的位置,向左偏移了大概兩毫米。”
如果不是李晴這種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根本不可能發現這種細節。
“對方動過這裡所有東西。”
“等一下!你早上放杯子是什麼意思?”
林冰冷著臉看向陳宇和李晴。
【你特喵......我們麵對的是什麼?是一群精英女探員好嗎?】
【說話不知道注意一點嗎?】
陳宇心裡炸開了鍋,嘴上卻不服軟:“嗯,李晴昨晚借了我房間的被子,早上過來還我,嗯嗯,擺放位置的確有問題!”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
他掛在裡麵的幾件衣服,疊放順序和他記憶中完全一致。
但他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件襯衫的袖口。
“這件衣服,我早上掛進去的時候,袖口是朝外的。”
“現在,朝裡了。”
張璐瑤貌似看出了陳宇臉上細微的不自然。
但她並沒有要揭穿的意思。
“這是專業的情報人員或者頂尖殺手才會用的手法。”
“徹底搜查,然後完美複原。”
“這是一種心理威懾,在告訴我們,他可以隨時隨地進入我們的私人空間,而我們一無所知。”
蘇清竹靠在牆上,肩膀的傷口似乎又開始疼了。
“他想找什麼?”
“或者,他什麼都不想找。”陳宇說,“他隻是想來‘看看’我們。”
他們把整個房間翻了個底朝天。
行李箱,抽屜,床底,衛生間……
結果令人心寒。
所有東西都被翻動過,但又都被精準地放回了原位。
入侵者沒有拿走任何東西。
甚至連一根頭發、一枚指紋、一個腳印都沒留下。
他就像一個幽靈,來過,又走了。
“媽的,什麼都沒留下。”李晴罵了一句,“這孫子是屬鬼的嗎?”
“不,他留下了。”
一直沉默的陳宇,突然開口。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著床上。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床上很整潔,被子鋪得平平整整。
陳宇慢慢走過去。
他停在床邊。
他看著自己的枕頭。
在雪白的枕套中央,靜靜地躺著一朵花。
一朵新鮮的,還帶著露水的,紫色的花。
“這是……”
張璐瑤的呼吸停住了。
“風信子。”
這三個字,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這朵花,比任何子彈和刀子都更有殺傷力。
它代表的不僅僅是警告。
還是赤裸裸的挑釁。
對方在告訴他們:
我知道你們去了孤兒院。
我知道你們見了那個老教授。
我知道你們查到了“風信子”的含義。
我知道你們的一切舉動。
陳宇伸出手,拿起那朵花。
花瓣上冰涼的露水沾濕了他的手指。
一股清冷的香味鑽入鼻腔。
在這一刻,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型。
從他們踏上這片土地開始,或許每一步,每一個所謂的“發現”,都隻是在對方寫好的劇本裡,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他們不是獵人。
他們,成了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