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在聯邦探案局值夜班。”
“紐城的夜晚很平靜,沒什麼事。”
“我處理完一些文件,正準備打個盹。”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的電話響了。”
地下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故事的高潮要來了。
“是巡邏探員的報警電話。”
傑克的聲音,突然小的讓人聽不清。
“他說,城郊的一棟獨立住宅發生了凶案。”
“現場很慘烈。”
“他報出了地址。”
“那個地址……”
傑克停住了。
他低下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是我的家。”
李晴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蘇清竹的身體也僵住了。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
傑克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掛掉電話的。”
“我隻知道,我必須馬上回家。”
“我開著車,瘋了一樣往家趕。”
“油門踩到了底。”
“我闖了無數個紅燈。”
“一路上,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
“我向上帝祈禱,向撒旦祈禱。”
“我願意用我的一切去交換。”
“隻要他們沒事。”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當傑克瘋了一樣趕到家門口時。
他看到的是刺眼的警燈。
還有那條黃色的警戒線。
將他的家,和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我推開攔住我的探員,衝了進去。”
“然後,我看到了……”
傑克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雙手抱著頭,痛苦地嗚咽著。
“我哥……他倒在客廳。”
“身上全是刀傷。”
“我嫂子……在臥室。”
“他們……都被殺了。”
儘管已經早就知道了結局。
但當傑克親口說出來時。
屋裡的幾個女孩還是感到一陣心寒。
“安妮呢?”
陳宇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傑克抬起頭。
“她不見了。”
“人間蒸發了。”
“現場勘查的同事告訴我。”
“整個屋子裡,除了我們一家四口的指紋。”
“沒有任何其他人的痕跡。”
“更詭異的是……”
“他們找不到任何安妮存在過的證據。”
“沒有她的衣物,沒有她的照片,沒有她的毛發。”
“除了我的證詞,沒有任何東西能證明。”
“這個家裡,曾經有過一個叫安妮的女孩。”
“就好像,她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
【臥槽,清理得這麼乾淨?這是專業的啊。】
陳宇心裡一沉。
這案子,比他想的還要複雜。
傑克的故事講完了。
地下室裡,一片沉寂。
隻有他壓抑的哭聲在回蕩。
過了很久。
他才慢慢平複下來。
他擦了擦眼淚,看著陳宇。
“我知道,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
“是她殺了我的哥哥嫂嫂。”
“但我……我不信。”
“我不信那個會對我笑的女孩,會變成殺人凶手。”
“這二十年來,我一直在找她。”
“我隻想找到她,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想讓她去自首。”
傑克的話語裡,充滿了矛盾和痛苦。
這是一個被家庭悲劇徹底撕裂的靈魂。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著。
她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可憐的男人。
隻有陳宇。
他一直在思考著什麼。
他聽完了整個故事,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傷中時。
突然開口了。
“動機不符。”
眾人都是一愣,看向他。
陳宇看著痛苦的傑克,問出了一個最關鍵,也最致命的問題。
“你哥哥嫂嫂訓練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讓她去殺了鄭豪。”
“可為什麼二十年過去了?”
“她殺了訓練她的人,卻從未對真正的仇人鄭豪出過手?”
“這不合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