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凡很嫌棄的甩掉手上的灰燼。
鬼麵王的生命能量迅速被吸收。
落在一條鐵鏈上，這條鐵鏈隨即消失了。
林一凡用手遮住打來的雨水，抬頭再看從趙空城身上化出的生命光球。
他正在高高的遠遠的飛離，要飛離這個凡塵似的。
林七夜也順著林一凡的目光抬頭找尋著。
看到了光球，心中嘀咕著：為什麼向我姨媽家的方向飛去？
許久後，兩人都收回了目光，看著彼此。
曾經的玩伴，之前的同學，現在呢？
林七夜走回趙空城身旁，把直刀收入刀鞘，放在了趙空城的身邊。
“你已經加入守夜人了？”看向一旁的林一凡問道。
林一凡癱坐在那裡，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動，索性躺在了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肌膚上。
先前的戰鬥中，鬼麵王撕碎了他的上衣，皮膚上火紅的顏色漸漸的褪去。
鬼麵王在他身上留下的抓痕，也有數十道之多。
幸好有撒旦改造了他的身體，這些傷雖然多，卻也隻劃開了表皮。
但數十道的傷痕，也讓人看著觸目驚心，不忍直視。
與鬼麵王的戰鬥他也並不輕鬆。
“是的，我也加入了守夜人。你呢？”
林七夜搖搖頭，歎了口氣。
“趙空城以為我不加入守夜人是怕死。”
“其實在很早以前，我就想過去死。作為一個瞎子，我又能做什麼？又可以做什麼？還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林一凡很是理解林七夜。
自從那晚，林七夜瞎了，他卻能看見每個人頭頂的小人。
林七夜頭頂金色的小人，無論他什麼時候看，都是一副哭泣的樣子，從來沒有變過。
他更記得林七夜被送去精神病院那天，他是如何的哭嚎。
也是從那時起，林一凡就從來沒跟人提過，自己能看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
“我的姨媽和我表弟，一次次的把我從苦難中解救出來，我隻想保護他們，保護好我自己的小家。”
林一凡雖然搖頭不太讚同林七夜的說法。
但林七夜所經曆的痛苦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有這樣的想法沒什麼不對的，也是沒有錯的。
但這樣的想法還是有些自私了。
“你沒有錯！照顧好你的小家。可你有沒有想過，沒有所有人的大家，何談小家？”
這些林一凡是在父母無辜死後，漸漸體會到的，此刻趙空城又死在自己的麵前，讓他體會的更深了。
林七夜沉默了。
道理他都懂，可放在自己身上，就不是那麼簡單能過得去的。
林七夜不想與林一凡爭辯。
喃喃自語著：“英雄不是那麼好當的。“
伸手指著趙空城的遺體。
“他在這裡打生打死，在市中心紙醉金迷的人，他們知道嗎？
他無聲無息的死在這裡。誰會知道？
他們不知道，他們不會知道。“
林七夜開始大喊起來，他在為趙空城鳴不平。
林一凡也沉默了。
“趙空城，你這樣，真的值得嗎？”
林七夜用衣袖開始清理趙空城的麵頰。
抬頭遙望雨中低矮的房子，他這麼長時間住過的家。
收回目光落在麵前趙空城的臉上。
“我最不願意欠人情。你救下我的全世界，我幫你守你的世界十年，作為交換吧！“
向著矮房的方向跪下，重重的磕了幾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