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劇烈的顛簸,讓林一凡悠悠轉醒。
周圍依舊漆黑一片,淩晨三點多的時間,應該是大家睡得最熟的時候。
從躺著的座椅上爬起來,渾身的不適感依舊能感覺到,但已經消減了很多。
被撒旦改造過的身體確實是異於常人。
林七夜在旁邊中巴車的三個座椅上躺著,睡得很沉。
其他座椅上坐著許多教官和醫護人員。
因為他們倆一直在穿越津南山山脈的緣故,這些人一直堅守到了最後,保障著他們兩個人的安全。
一晚上下來,他們也都累壞了。
這一幕似曾相識,林一凡記得有一年山火爆發,消防隊員和軍人們,前仆後繼的湧入火場救火。
等到大火熄滅後,他們也是選擇在淩晨離開。
離開時,也應該是眼前這般的情景。
他們的悄然離去,讓第二天準備為他們送行的民眾撲了個空。
隻能感歎!我們的軍人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
······
林一凡在尋找礦泉水,他現在口渴難耐,全身從醒來後,開始變得燥熱難忍。
成箱的礦泉水,喝了十幾瓶依舊無濟於事,饑餓感也相繼襲來。
他的一連串的動作,早就驚動了司機,司機叫醒了副駕上熟睡的洪教官。
洪教官從座位上跨過來,坐到了引擎蓋上。
“你怎麼了?”打開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林一凡坐在地板上,接過礦泉水,一口氣轉眼喝乾。
“沒事,就是有點渴,有點餓了。”
聽林一凡這樣說,洪教官從腳邊拽出兩個箱子,一箱是單兵口糧和一箱肉罐頭。
片刻後,洪教官滿頭大汗,一箱二十四罐的肉罐頭,他是打開一罐,林一凡就吃一罐。
單兵口糧也是一樣的結果,二十多袋單兵口糧,他分分鐘吃了個乾乾淨淨。
七個人兩天的補給,林一凡片刻功夫就吃完了。
照他的話說,勉強墊了墊肚子。
洪教官看著眼前一地的包裝袋和空罐頭罐,心說,你這是一點餓嗎?
回到營房,林一凡身上的燥熱更嚴重了。
衝到了洗漱間,七八個水龍頭全部打開,人直接躺進了水池中去。
涼水打在林一凡的身上,不需片刻就蒸騰而起,化作了白霧。
洗漱間轉眼變成了浴室。
林一凡漸漸的適應了這份炙熱的烘烤。
他從水池中爬了出來,原本濕漉漉的衣服瞬間被烘乾,全身蒸騰起白色的水霧。
下一秒,熊熊的火焰燃遍全身。
全身的衣服都成了多餘的,又燒成了灰。
眼中的火焰更盛,頭疼欲裂的感覺,衝擊而來,劇烈的痛感傳遍全身。
疼,疼,太疼了,徹骨的疼痛也不過如此。
骨骼在擴張,骨骼間相互摩擦的吱嘎作響,全身所有的骨骼都在發生著變化。
仿佛被人磨碎重新塑造了一遍。
瘮人的摩擦聲,讓在門口駐足觀看的洪教官和其他教官,都頭皮發麻。
極端的高溫讓教官們無法靠近,隻能任由林一凡一人獨自忍受。
極度的疼痛不斷的衝擊著大腦,全身的神經像被人用刀片在一遍一遍的隨意的切割。
比牙醫手中的鑽頭,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刺激著林一凡隻剩下抖動與抽搐。
疼痛幾乎讓林一凡失去了理智,一掌拍在牆上的鏡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