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的夜裡,雨滴敲打窗欞的聲音將林一凡從淺眠中驚醒。
他睜開眼,發現宿舍的牆壁上已經凝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這不是普通的潮濕,而是雨季特有的、帶著靈力的"詩氣"在滲入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津南山的密林深處,一個修長的身影正倚在古鬆旁。
雨水在他周圍形成詭異的真空帶,仿佛畏懼般繞道而行。
男人優雅地摘下白手套,露出蒼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
他胸前的紫鳶胸針在雨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馬逸添這個廢物······"男人用歌劇演員般的詠歎調自語道,指尖輕輕劃過身旁的樹乾。
樹皮瞬間枯萎剝落,露出裡麵扭曲的人臉紋路,"浪費我囈語寶貴的時間。"
他突然停下動作,鼻翼微動。
空氣中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硫磺味,來自地獄的氣息。
男人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紅暈:"啊······找到你了,小撒旦。"
雨幕中,他的身影突然分裂成數十個相同的幻象,每個幻象都做著不同的優雅動作:有的在整理領結,有的在擦拭單片眼鏡,有的甚至憑空變出一杯紅酒輕啜······
"既然棋子不中用······"所有幻象同時開口,聲音疊加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混響,"那就讓棋手親自下場吧。"
最中間的幻象突然抬手打了個響指。
刹那間,方圓百米的雨滴全部靜止在空中,然後齊刷刷轉向全部指向滄南市訓練基地的方向!
······
袁罡站在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詭異的紋路。
他手中的審訊報告已被攥得發皺,紙麵上"古神教會"、"雨季災害"等字眼在閃電照耀下格外刺目。
"報告!"通訊器突然炸響,驚得他手一抖,茶水潑在軍裝上,"津南山北坡發生大規模泥石流,流速是正常情況的3倍!"
袁罡的指節捏得發白。三天前那場"地震",現在想來竟是因禍得福。
周邊七個村莊早已完成疏散。
他抓起紅色電話,喉結滾動了幾下:"啟動救援預案,全體作戰人員...等等!"
他突然僵住。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天際,照亮了訓練場。本該集結的學員隊伍中,赫然缺了一角,少了四個身影。
"林一凡他們人呢?!"袁罡的咆哮震得話筒嗡嗡作響。
監控畫麵迅速切換,最終定格在空蕩蕩的宿舍,四張床鋪淩亂不堪,曹淵的耳塞掉在地上,百裡胖胖的零食撒了一床,而林一凡的枕邊,靜靜躺著一張潦草的紙條。
去解決泥石流的源頭,勿念。——林一凡、林七夜、百裡塗明、曹淵
"這個自作主張的混賬!"袁罡一拳砸在防彈玻璃上,裂紋蛛網般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