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會議室中,陳牧野坐在長桌儘頭,雙手捧著那個掉漆的保溫杯,杯身上"獵殺神秘標兵"的字樣已經模糊不清。
嫋嫋熱氣在他緊鎖的眉眼前盤旋,卻化不開他眼中的凝重。
桌上攤開的屍檢報告照片觸目驚心。
死者胸口那個詭異的五芒星烙印在黑白照片上依然清晰可見。
陳牧野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照片邊緣,那裡還沾著些咖啡漬,是昨晚通宵分析時不小心濺上的。
"隊長,人都到齊了。"吳湘南輕咳一聲,打斷了陳牧野的沉思。
他這才抬起頭,目光掃過陸續入座的隊員們。
紅纓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動,調出最新的現場照片,在會議室的屏幕上展示著。
溫祈墨則像個影子般靜立在角落,手裡捧著厚厚一遝案件檔案。
"都聽著,"陳牧野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祈墨,把案情記錄給林一凡和林七夜各一份。"
他頓了頓,保溫杯在桌麵上重重一頓,"一個小時內,我要你們牢記每一個細節。"
溫祈墨點點頭,從檔案堆裡精準抽出兩本裝訂好的冊子。
封麵上鮮紅的"絕密"印章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其他人任務不變。"陳牧野站起身,陰影頓時籠罩了半張會議桌,"湘南繼續追查神秘可能的具體身份,冷軒負責監視預測區域。"
他的目光移向顯示器上滾動播放的現場照片,"這個瘋子要完成他的"傑作",我們必須在下一滴血落下前阻止他。"
······
一個小時後。
"七夜,發現什麼不妥了嗎?"林一凡突然從文件堆裡抬起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上那杯早已涼透的咖啡,"這麼多資料,看了一個小時,我眼睛都快瞎了。"
林七夜沒有立即回答。
他拿起放大鏡,對準照片上死者手上的傷口,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個傷口······"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切口太整齊了,不像是慌亂中造成的。而且······"他的手指順著照片上幾乎不可見的紋路移動,"你看這個角度······"
林一凡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抓起掛在椅背上的暗紅色鬥篷,衣角帶起一陣風,吹動了散落的文件。
"我覺得這個出血量有問題。"他皺著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守夜人的徽章。
"你要去現場?"林七夜終於抬起頭,目光追隨著已經在收拾裝備的林一凡。
"嗯,順便再去會會那個酒吧老板。"林一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笑容像是刀鋒上閃過的一絲寒光。
他從口袋裡掏出守夜人的徽章,銀質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在訓練營的日子裡,他幾乎都要忘記這個天賦了。
畢竟朝夕相處的同伴們頭頂上浮動的小人永遠都是寧靜的綠色,像春日裡最溫和的嫩芽。
但視頻影像捕捉不到這種靈視,他必須親眼見到那個酒吧老板,親眼確認對方頭頂小人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