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隻【食屍鬼】從地穴中陸續爬出,它們灰綠色的皮膚在血色日光下泛著病態的光澤。
機靈鬼拖著潰爛的左腿,一瘸一拐地挪到林一凡跟前。
它裸露的腳踝骨已經磨得發亮,每走一步都在焦黑的土地上留下黏稠的綠色膿血。
斷裂的肌腱像腐爛的繩索般掛在骨節處,隨著移動不斷拍打著地麵。
長途奔襲與長久的食物缺乏,讓它的身體到達了極限。
"主......主人......"它嘶啞的聲音裡夾雜著痛苦的喘息,右爪死死掐住大腿根部,試圖阻止不斷漏出的內臟碎片。
左腳的腐肉已經幾乎就要脫落,森森白骨在日光下泛著綠光,每一次與地麵的碰撞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嗒"聲。
黑妞突然湊近嗅了嗅,機靈鬼殘缺的腳掌立刻被腐蝕性鼻息灼出幾個孔洞。
但它隻是顫抖著縮了縮身子,反而將重心更多地壓在已經露出趾骨的左腳上,仿佛這種自虐般的疼痛能減輕內心的不安。
莫妮卡的白影繞著那截白骨轉了一圈:"哎呀呀,跑得連腳都不要了呢~"
她的笑聲讓機靈鬼潰爛的耳膜滲出更多膿液,"這麼拚命的奴才,主人要不要賞它個新腳?"
林一凡的指尖燃起一簇幽藍火焰,火光中映照出機靈鬼腳踝處密密麻麻的咬痕,那是它為了保持清醒,自己撕咬留下的傷口。
那簇火苗忽明忽暗,映照出食屍鬼扭曲變形的骨骼和腐爛的筋肉。
"你倒是忠心。"他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機靈鬼渾身一顫,強忍著疼痛伏低身子,額頭抵在焦土上:"為……為主人效力,是……是我的榮幸……"它的聲音嘶啞破碎,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從腐爛的肺裡擠出來的。
其他【食屍鬼】僵在原地,腐爛的肌肉因恐懼而痙攣。
它們灰綠色的皮膚上滲出腥臭的黏液,十幾雙磷火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簇幽藍火焰,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噩夢。
"完了......機靈鬼要被燒成灰了......"一隻缺了半邊耳朵的【食屍鬼】喃喃道,乾癟的胃袋因緊張而發出咕嚕聲。
"它居然敢讓大惡魔等它......"另一隻肋骨外露的年老【食屍鬼】哆嗦著後退,腐爛的腳爪在焦土上拖出黏稠的痕跡,"長老們說得對......這些外來者都是瘋子......"
最膽小的那隻已經蜷縮成一團,用殘缺的前爪捂住眼睛,卻又忍不住從指縫間偷看。
它見過族裡最嚴厲的懲罰,被扔進酸液池慢慢融化。
但眼前這個......這可是大惡魔的地獄之火啊!連靈魂都能燒成渣的恐怖存在!
黑妞突然噴了個響鼻,硫磺味的鼻息嚇得幾隻【食屍鬼】直接癱軟在地。
它們腐爛的喉嚨裡發出瀕死般的咯咯聲,仿佛已經預見同伴在烈焰中哀嚎的景象。
然而——
幽藍火焰纏繞上機靈鬼腳踝的瞬間,所有【食屍鬼】都瞪大了眼睛。
"不......不是懲罰?"
"那火焰......在治療它?!"
年邁的【食屍鬼】下巴脫臼般張開,露出參差不齊的黑牙。
它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見到有上位者會為它們這種低等生物費心。
酸液池、骨刑架、饑餓牢籠......這些才是它們熟悉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