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營地陷入了瘋狂的進食聲。
食屍鬼們狼吞虎咽,有的甚至把木碗都啃掉了一半。
膽小鬼小心翼翼地將最肥的一塊肉喂給妹妹,看著妹妹灰綠色的皮膚竟然泛起了一絲血色。
莫妮卡的白影飄到一口鍋邊,好奇地戳了戳裡麵的肉塊:"主人,您說它們吃完後會發現......"
"幸福椒的副作用?"林一凡輕笑,"等它們明天乾活時就會知道了。"
就在這時,營地邊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最早吃完的食屍鬼正手舞足蹈地跳著詭異的舞蹈,它們腐爛的臉上洋溢著扭曲的幸福笑容,磷火般的眼睛變成了心形。
"啊哈哈哈!我好快樂!"一隻食屍鬼抱著樹樁瘋狂磨蹭,像極了“發春”的小土狗,"我要種一輩子土豆!"
"主人萬歲!"另一隻食屍鬼正用頭"咚咚"地撞著岩石,卻渾然不覺疼痛,"我要為主人開墾一萬畝田!"
老韓擦了擦額頭的汗,小聲嘀咕:"好像......辣椒放多了?"
林一凡望著這群陷入癲狂的食屍鬼,眼中的火焰愉悅地跳動著:"看來明天的耕作效率......會很高。"
黑妞的三顆腦袋同時打了個飽嗝,吐出幾個帶著肉香的火星。
在它們腳邊,堆著小山般的乾淨骨頭——這些曾經被食屍鬼們視若珍寶的"美食",如今被棄如敝履。
老韓又掀開一口鐵鍋的瞬間,濃鬱的肉香混合著奇異的清香頓時在食屍鬼群中掀起一陣騷動。
暗紅色的肉塊在醬汁中咕嘟冒泡,其間點綴著金黃色的塊莖,那些被稱作"功夫土豆"的奇異作物,表麵竟然浮現著類似經脈的紋路。
"這......這是什麼惡魔法術?"一個佝僂的身影從食屍鬼群中踉蹌著擠出來。
老韓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嘗嘗不就知道了?"
它隻剩下半邊腐爛的臉,右臂齊根斷裂,左腿的腐肉間露出森森白骨。
這是一隻被標記為"儲備糧"的殘疾戰士。
按照食屍鬼的生存法則,當食物匱乏時,它將是第一個被分食的對象。
它殘存的獨眼死死盯著鍋中翻滾的金黃色塊莖,腐爛的鼻腔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多年來第一次,它乾涸的唾液腺竟然開始分泌。
那香氣如同活物般鑽進它潰爛的牙床,在空洞的口腔裡遊走,勾起它早已遺忘的"饑餓"本能。
當吃了一塊後香氣鑽入鼻腔的同時,它殘缺的軀體突然傳來一陣久違的刺痛那是新肉生長的征兆。
"再......再來一塊!"它瘋狂地扒拉著鐵鍋,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手臂上潰爛的傷口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
那些常年流膿的腐肉縫隙裡,竟鑽出粉紅色的肉芽,像初春的嫩枝般緩緩舒展。
"嘶——"旁邊的食屍鬼突然倒吸涼氣,指著它的臉:"你的顴骨......長出來了!"
整個營地瞬間沸騰。
一隻年邁的食屍鬼顫巍巍地掰開同伴的嘴,強行塞進幾塊土豆。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個同伴裸露的脊椎上,腐朽的骨膜開始重新生長,如同樹皮剝落後露出新生的枝乾。
"聖物!這是深淵賜予的聖物啊!"老食屍鬼癲狂地跪倒在地,它那本該永遠潰爛的眼窩裡,竟然滲出了濕潤的淚水。
場麵頓時失控。
食屍鬼們瘋狂地撲向鐵鍋,有的甚至為爭奪最後一塊土豆撕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