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台階。"小影子綱手拽了拽他的披風。
林一凡這才注意到，通往坑底的階梯竟然是由某種結晶化的菌絲構成，每踏一步就會泛起漣漪般的生物熒光。
十幾個食屍鬼工人正在維護階梯，他們腐爛的手指在接觸菌絲時會分泌修複黏液，有個特彆賣力的家夥甚至把整條胳膊都融進了階梯裡。
"西側岩壁是新開發的培育區。"莫妮卡指向對麵。
那裡的岩層被開鑿出數十層平台，每個凹槽裡都嵌著球形的防禦艙。
成群的小惡魔背著工具包在腳手架間穿梭，他們用特製的骨鑽在玄武岩上雕刻符文，每完成一個咒文，岩壁就會滲出類似羊水的營養液。
林一凡注意到，坑壁上延伸出許多傘狀菌蓋平台，上麵聚集著剛破殼的各類生物。
有長著蝴蝶翅膀的狼崽在撲咬發光孢子，還有會分裂的史萊姆在玩捉迷藏。
東北角的"特育區"，那裡懸浮著十幾個金色蟲繭，每個都有節奏地收縮著，表麵浮現出類似人類嬰兒的麵容。
"那是......"
"人形兵器試驗體。"影子莫妮卡輕聲解釋，黑色物質構成的麵部罕見地流露出敬畏，"用您上次帶來的戰俘囈語的基因做的融合實驗。不過最近女帝經常偷偷給它們喂小餅乾......"
正說著，上空突然傳來引擎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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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疼改造的運輸飛艇正吊著新培育艙緩緩下降，艇身下方垂著數百條會自主避障的觸須。
安卿魚死死抓住飛艇欄杆，他的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鏡片上倒映著深淵中此起彼伏的生物熒光。
這個見多識廣的科學家此刻張大的嘴巴簡直能塞進一顆地獄火龍果。
"這......這......"他的聲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雞，白大褂在螺旋槳卷起的腥風中呼呼作響，"你們管這叫繁殖基地？這分明是個活著的克萊因瓶！"
飛艇正經過黑曜石金字塔的透光區，變幻的光斑在安卿魚臉上流淌。
他看見某個培養艙裡，三個暗影幼體正在玩量子糾纏遊戲——每當一個幼體改變形態，另外兩個就會瞬間同步。
更遠處，一群長著翅膀的惡魔犬幼崽正在追咬自己的尾巴，每轉一圈就會分裂出新的個體。
"安先生！"小影子綱手騎著水晶甲地獄犬從菌絲階梯上一躍而起，精準地落在飛艇甲板上，"歡迎來到生命的狂歡派對！"
安卿魚機械地扶正眼鏡，突然發現飛艇護欄上爬滿了會走路的藤蔓。
這些植物正用葉片捧著某種發光液體，殷勤地往他白大褂口袋裡塞。
"它們喜歡你。"莫妮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的腦電波頻率讓光合作用效率提升了37。"
當飛艇最終停靠在中央螺旋塔的肉質碼頭時，安卿魚的雙腿已經軟得像兩根煮過頭的魔芋絲。
他顫巍巍地指著塔身上脈動的血管狀管道："這......這些是......"
"開放式循環係統。"莫妮卡用腳尖輕點地麵，整片地板立刻變得透明，露出下方奔湧的熒光營養液，"我們借鑒了神秘幼體的臍帶血設計......安先生？安先生！"
可憐的科學家終於兩眼一翻暈了過去，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本試圖咬他手指的《深淵生物學圖鑒》。
他的白大褂上沾滿了會發光的口水印——那是路過的好奇幼崽們留下的氣味標記。
林一凡歎了口氣，示意兩個怨靈惡魔醫護把他抬去休息室："記得先把他口袋裡的速效救心丸換成地獄特供版，普通版本在這裡會變異成跳跳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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