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天空終於不再飄落孢子雨,灰蒙蒙的霧氣逐漸散去,露出了久違的、病態般的血色紅日。
瘟疫使者跪伏在地,他的身軀乾癟如枯木,眼眶深陷,卻閃爍著狂熱的虔誠。
在他麵前,一座由腐爛血肉、扭曲骨骼和蠕動菌絲組成的龐然大物正緩緩成型——那是他的神明,瘟疫之神摩洛斯的重生之軀。
然而,這具軀體並不完美。
本該覆蓋全身的瘟疫鎧甲隻凝聚了一半,右半邊軀體仍是森森白骨,三條觸手則是由無數菌絲勉強纏繞而成的臨時替代品。
最致命的是,神明的頭顱——本該威嚴神聖的麵容,此刻卻像融化的蠟像一般扭曲,半邊臉是猙獰的腐肉,另半邊則是一團不斷增殖又潰爛的菌群。
“該死的……撒旦代理人……”瘟疫使者索羅咬牙切齒,他的聲音像是從腐爛的喉嚨裡擠出來的,“如果不是他一次次破壞我們的儀式,吾神怎會以這種姿態重生?!”
“使者大人,要不我們再等等!讓吾神再多吸收一些懶惰惡魔的能量。”格羅轉化成了瘟疫騎士,他低吼著,盔甲縫隙裡不斷滲出膿血。
索羅一抬手,一根尖銳的骨刺從掌心刺出,抵在騎士的喉嚨上,“吾神即便是不完全體,也足以碾碎那群螻蟻!”
他轉身,朝著那具仍在蠕動的神軀深深跪拜。
“吾神摩洛斯……請賜予我們力量,讓我們為您踏平南境!讓那個該死的惡魔領主,和他的‘應援團’,和他的‘彩虹防禦工事’,統統腐爛成泥!”
神軀的胸腔深處,傳來一陣低沉而沙啞的共鳴,像是千萬隻蟲子在同時嘶鳴。
“殺……殺光……撒旦的走狗……”
……
與此同時,南境邊境。
林一凡正坐在王座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女帝和老疼爭論“防禦工事2.0版”的設計方案。
“我覺得城牆應該加裝七彩鐳射燈!”女帝興奮地揮舞著設計圖,“這樣敵人衝鋒的時候,我們可以用燈光秀閃瞎他們!”
老疼的四隻眼睛同時翻了個白眼:“然後我們的士兵也一起瞎了是吧?”係統!戰鬥時播放《惡魔領主戰歌》!”
“你是嫌敵人死得不夠快,還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
林一凡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剛想開口,突然——
轟!!!
整個南境大地劇烈震顫,遠處的天空驟然被染成病態的墨綠色,烏雲翻滾,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逼近。
莫妮卡的白裙瞬間展開,投射出北境的實時畫麵——
一支由腐爛巨象、瘟疫騎士和蠕動的瘟疫戰士組成的軍團,正浩浩蕩蕩地朝南境壓來。
而在軍團的最前方,是一尊高達百米的畸形神軀,它的每一步都在大地上留下腐蝕的腳印,所經之處,草木枯萎,岩石溶解,連空氣都變得渾濁不堪。
瘟疫之神摩洛斯,來了。
林一凡的惡魔之瞳微微收縮,嘴角卻緩緩揚起一抹冷笑。
“終於來了個像樣的對手。”
女帝眨了眨眼,突然舉手:“主人!我申請讓我的‘應援團’打頭陣!”
林一凡:“駁回。”
女帝:“那……讓雕像軍團跳個戰舞助威?”
林一凡:“……莫妮卡,把她綁起來,嘴堵上。”
莫妮卡:“收到。”
白緞帶瞬間把女帝裹成了粽子,隻留下一雙委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林一凡站起身,惡魔之翼猛然展開,猩紅的魔力在周身沸騰。
“老疼,啟動所有防禦設施。”